接着回答了苏墨的问题:“我的工资就是业内普通工资,雪霄很大方,拿到片酬会给我们发很大的红包。这几年他往上爬得比较快,所以片酬也水涨船高。”
“辛苦你了。”苏墨由衷感叹,“他说前阵子来过这座山,这事你知道吗?”
常忆瞪大眼睛,摇了摇头。
“你们拍戏途中他有请过假或者出去过吗?”宋宁提示道,“想清楚了再说。”
“我们拍这个剧有一个多月了,大家都是住在片场。中间……”常忆认真回忆了一会儿,突然倒吸一口气,“中间大概两个礼拜前的时候,他、他确实有天晚上突然请假出去了,第二天白天才回来。”说完立刻补充道,“但是去了什么地方我不清楚。”
苏墨淡淡地“嗯”了一声。
常忆连忙说:“警官,那个……哦对,您怎么称呼?”
“我姓苏,苏墨。”
“苏警官,您如果怀疑他,我可以用人格担保,他绝对不可能干这种事。”常忆举起双手做发誓状,看起来像投降,又慌忙换成单手。
“我们是警察,看的是证据。”苏墨无奈地说,“本来没有把他列为嫌疑人,但是他说的话实在离谱,有很大的矛盾,我们得查清楚,希望你可以理解。”
“我明白,我会全力配合调查,为他洗清冤屈。”常忆保证道。
“是不是冤屈还不知道呢,这还没查明呢。”宋宁乐道,“万一他真是杀人犯,你作为他身边比较关系近的人,也得注意。”
“老宋。”苏墨啧了一声,“别做有罪推论。”做也不要当着人家的面说出来。
“我知道。不过说真的,要真是他干的,杀了人抛了尸又跟没事人一样乐呵呵地跟着剧组回来拍戏,完事儿又被吓得说不出话,这种操作也确实有点难以形容。”
常忆攥紧衣角,只觉得浑身冷汗直流,又听苏墨真诚地说道:“我们的调查方向不在他身上,但还是希望你们可以不要增添麻烦。”
常忆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明白。我会把我所有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
“你刚刚说拍戏时候都是住在片场,中途有其他人请假离开过吗?雪霄那天的具体行程你清楚不?”宋宁问了几个比较具体的问题。
“我们这部剧投资方给的并不多,雪霄拉了一部分投资,但并没有达到预期,所以压缩时间和行程,封闭式拍摄,早点结束可以省下部分资金。中途雪霄有天半夜突然说有急事,就一个人开车出去了,开的是他的奔驰大G。他说第二天肯定能回来,不影响拍摄,于是我们就没有多问。第二天快下午的时候他回来了,很兴奋告诉我们看到了个非常漂亮的山,风景很好看,没有什么人,不需要和景区交涉,如果去那里拍摄,可以省下很多特效费用。我们看了他拍的照片,正好有一片不小的空地,很符合拍摄要求,就决定来这地方。”
“车牌号方便提供一下吗?”
常忆“嗯”了一声,告诉了他车牌号。
“你的证词很有用,随后跟我们去趟市局,固定一下笔录吧。”苏墨微微点头。
“不会因为我这些话你们更加怀疑我们雪了吧!”常忆有些紧张。
“具体情况还要看监控和其他证据。”苏墨站起来稍微活动一下肩膀,倚在桌子旁开始唠闲磕,“你当他经纪人多久了?”
“三年多,从他出道开始就一直是。”
苏墨深表同情:“那你挺不容易的。”
如果是粉丝或者别人说这种隐约透着几分“心疼经纪人实则诋毁自家艺人智商”意味的话,常忆会非常官方地进行反驳。但面对苏墨这样长得盘亮条顺的人物,说的话很直接却并非恶意,加上又没有了刚刚问话时候的凌厉,常忆犹豫了一下,摊牌道:“其实还好。他虽然不太懂事,但很听话,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宋宁插嘴:“二十多岁了还孩子。”
苏墨面无表情地把他拉到一旁,继续聊:“雪霄说他小时候在山里长大。”
“嗯。四年前我们公司的星探在路上发现了他,他像是第一次进城。因为长相过于出众,我们老板就问他要不要进娱乐圈,把他捡进公司了。那个时候我刚入职,老板让我当他的经纪人。我一开始觉得跟着这样一个帅哥有些紧张,结果发现他很好相处,而且脑子非常直,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学东西也很快。”
“第一次进城,他没上过学吗?”宋宁被拉到后面依旧好奇,问了句。
“上过,进公司之后参加了艺考,成绩还不错,现在一边上学一边拍戏,明年就要毕业了。”
她隐瞒了一些信息,比如雪霄刚到公司的时候连身份证都丢了,带他补办也费了很大的事。这种细节和案件没什么关系,说出来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常忆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又带着个脑子不会转圈的漂亮负担,一些话能不说就不说,一些麻烦能规避就规避。
“原来他现在还是个大学生。”这种山里村里乡镇里长大的孩子被星探发掘一夜成名的人设在娱乐圈并不少见,一边上学一边拍戏也能解释他为什么面对警方问询时候如此毫无公关能力哭得一塌糊涂。
“辛苦了,”苏墨最终礼貌地对常忆的配合表示感谢,“我们会依法查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