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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5章 千曲血影与无头焦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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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如同熔化的黄金,慷慨地泼洒在长野县蜿蜒的县道上。铃木SUV的车窗隔绝了外部炙热的空气和喧嚣的蝉鸣,车内却弥漫着一种比窗外暑气更为黏稠的沉默。

川中岛古战场遗迹带来的历史沉重感尚未完全消散,那场关于“幼驯染”模式的微妙交锋余波仍在。诸伏景光专注地握着方向盘,目光沉稳地注视着前方道路,但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故乡的风物勾起的回忆与兄长遇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安室透靠在副驾驶座上,墨镜后的紫灰色眼眸锐利地扫视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评估着每一个可能的视线死角。后座,灰原哀安静地看着一本科学杂志,冰蓝色的眼眸偶尔抬起,扫过前座两个男人紧绷的背影,又落回书页,保持着她一贯的缄默。

雾岛月见则歪在特制的轮椅座位里,似乎完全不受车内微妙气氛的影响。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挂在轮椅扶手上的一枚靛青色石子挂件,那石子内部仿佛有星尘流转。她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田园风光,褐色的眼眸空茫,仿佛神游天外,又仿佛在捕捉常人无法看见的轨迹。

“看,前面就是千曲川了。”上原由衣试图打破沉寂,她指着前方逐渐开阔的河谷,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轻快,“夏天水量充沛的时候,河水碧蓝,两岸的绿意倒映在水里,特别漂亮。我们待会儿会经过一座很有年代感的石桥,视野很好。”

车辆缓缓驶上那座横跨千曲川的旧式石桥。桥身由巨大的石块垒成,岁月在上面留下了斑驳的痕迹。车速放缓,准备让乘客欣赏一下河景。

“就是这里了,”上原由衣摇下车窗,带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湿润空气涌入车内,“从这里看出去,景色很……”

她的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桥下靠近中央的河面,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团刺目得令人心悸的猩红,那红色粘稠得如同泼洒的油画颜料,又像是从河底翻涌而出的鲜血,以一种不自然的速度迅速扩散开来,瞬间将原本清澈碧蓝的河面染成了一片诡异而恐怖的血色。

翻滚的血红中心,一个黑乎乎的、球形的物体猛地浮了上来,随着水波的荡漾沉沉浮浮。

“那……那是什么东西?”上原由衣的惊呼声瞬间变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手指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车内的死寂被彻底打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死死抓住。

灰原哀冰蓝色的眼眸骤然收缩,手中的杂志滑落膝头。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几乎在同一时间绷紧了全身肌肉,属于顶尖搜查官和卧底的本能瞬间激活。安室透猛地坐直身体,墨镜后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河面;诸伏景光踩下刹车的动作稳健却迅速,车辆在桥面中央稳稳停住。

那浮浮沉沉的黑色圆形物体,在猩红河水的映衬下,轮廓逐渐清晰——那赫然是一颗人头。面部朝下,湿漉漉的头发紧贴着头皮,脖颈处的断裂口在水流的冲刷下若隐若现,带来一种令人作呕的视觉冲击。

“人头。”诸伏高明低沉而凝重的声音响起,像一块冰砸在凝固的空气里,瞬间确认了这最坏的猜想。

“停车,快。”大和敢助的厉喝比刹车声更早一步响起。话音未落,他已猛地推开副驾驶的车门,那条受过重伤、平日需要拐杖支撑的腿,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几乎是拖着那条腿,以一种近乎踉跄却又异常决绝的姿态,不顾一切地朝着桥下河滩冲去。拐杖重重地敲击在桥面的石板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笃笃”声,仿佛是他内心焦灼的鼓点。

“阿敢。”上原由衣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她的动作同样迅捷,脸上写满了担忧和职业性的决断。

雾岛月见坐在轮椅上,目光扫过那片仍在不断扩散的、如同地狱入口般的猩红水域,以及那颗随波逐流的人头。与其他人的震惊和紧张不同,她苍白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蹙眉,仿佛看到的不是恐怖的凶案现场,而是一处破坏了自然景致的污点。她甚至还抬起手,用小指轻轻挠了挠脸颊,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模样。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经年累月培养出的、无需言语的默契。

“hiro,你照顾月见和小哀。”安室透语速极快,声音低沉而冷静,“我下去看看情况。”

诸伏景光微微颔首,蓝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他立刻解开安全带,移动到后座,熟练地操控雾岛月见的轮椅,将其平稳地移出车厢。安室透则护在灰原哀身边,大手轻轻按了按小女孩的肩膀,示意她跟上。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桥下的河滩和周围的环境,警惕着任何潜在的危险。

四人快速朝着桥下移动。诸伏景光推着轮椅,尽量选择平坦的路径。安室透牵着灰原哀的手,步伐沉稳,目光如电,扫视着河岸边的每一处草丛、岩石和树林边缘。

桥下河滩。大和敢助已然冲到了水边。那颗人头正被湍急的河水裹挟着,朝着下游方向缓缓漂去,距离岸边尚有四五米的距离。河水虽然不算特别湍急,但贸然下水风险极大。

时间紧迫,大和敢助独眼中厉色一闪,没有丝毫犹豫。他低吼一声,将全身力气灌注于手臂,将手中的金属拐杖如同标枪般猛地向前掷出。

“咻——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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