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深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洞察秋毫的了然,强调道:“zero,hiro,你们知道的,高压锅作为核心引爆物这个结论,目前还处于最高级别的内部封锁状态,只有你们核心调查组的极少数人才掌握详情。他一个负责调查的检察官,尤其还是检察院系统的公安,在调查的早期阶段,理论上根本不该意识到它和别的爆炸现场照片有什么区别,更遑论‘恰好’混入本次案件的核心证据里!”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得意,“这一点,可以说是他自己亲手递过来的、指向他自身的铁证。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她抬头看向镜头,眼神亮晶晶的,似乎对自己的发现颇为满意,但随即又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小心翼翼地补充道:“然后……刚才在风见先生离开前,我把我们讨论出来的情况——关于日下部诚的动机,羽场二三一还活着的真相,以及他可能将我视为另一个‘羽场’来‘拯救’的逻辑——都简要地转告他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确定,“唔……有了这么明确的目标和动机分析,风见先生他们后续追查起来,是不是……能稍微节约一点点时间?”她眨着眼睛,语气里满是“希望能帮上忙”的朴素愿望,显然对自己的“情报助攻”能否真正提升效率毫无概念。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几乎在同一时间眼神锐利如刀锋般交汇。节约“一点点”时间?何止是一点点!雾岛月见这番轻描淡写的“转告”,等于是直接撕开了笼罩在日下部诚身上的重重迷雾,精准地定位了目标的核心动机和行动逻辑,甚至提供了破解他心理防线的关键钥匙。这相当于将大海捞针的任务瞬间变成了按图索骥的精准定位,省去了无数方向不明、耗时费力的排查和试探。其价值,对于争分夺秒的他们而言,根本无法用言语衡量。两人默契地没有点破这份巨大的价值,只是极其严肃且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示意她继续。
“但是,”雾岛月见脸上的那点小得意瞬间被无奈取代,她摊了摊手,仿佛在诉说一个令人头疼的事实,“那位检察官的行动力,真的……超出了我的预期。大概是因为……”她歪着头,秀气的眉尖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理解人类复杂的情感逻辑,“今天是那位羽场君的‘忌日’?”她尝试着推测,“他显然已经等不及了。就在刚才,他发来了新的作案预告。”
她的语气依旧没什么紧迫感,仿佛在转述一个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唔……预告内容是说……今天晚上,好像有个叫‘天鹅’的东西要飞回来?风见先生说是航天局发射的某个无人探测器,‘天鹅号’?日下部准备让那个在天上飞的大家伙,”她做了个向下坠落的手势,“精确制导,砸到警视厅的楼顶上。”她说着,下意识地偏头想看一眼手机确认具体时间,随即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家里,于是茫然地转回目光,补充道,“时间好像……很紧?风见先生离开时脸色都变了,说时间所剩无几,大概就剩几个小时了。”
“什么?!”“天鹅号?!”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几乎是同时失声低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冰冷的杀意!航天探测器!被操控撞击东京警视厅!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恐怖袭击,而是足以引发国际震动、动摇国家根基的惊天阴谋!时间仅剩几个小时!每一秒都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具体撞击时间?!精确目标坐标?!他通过什么技术手段劫持的航天器?!预告信息里还有没有其他关键细节?!风见裕也人呢?!他拿到完整的预告信息原件了吗?!”降谷零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迸发,语速快得惊人,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钉,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向雾岛月见。诸伏景光更是“霍”地站起身,一手已经按在了手机快捷键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随时准备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
月见看着投影另一端两人瞬间绷紧如同拉满弓弦的紧张状态,眨了眨眼,似乎有点意外他们的反应如此激烈,但还是乖乖地、清晰地回答:
“更具体的信息,风见先生那边应该有原件。哦,对了,”她像是刚想起一个关键的后续安排,语气平静地补充道,“风见先生刚才和我沟通完之后,就已经立刻出发了——我给了他神社这边的详细地址。”她看着降谷零紧锁的眉头,似乎理解了他的疑惑,解释道,“虽然我不太懂你们公安那些复杂的指挥流程和权限划分,但我想,”她歪了歪头,难得地展现出一丝基于常理的逻辑判断,“像现在这个情况……大概,必须要你这个负责人亲自在场,当面跟他沟通、确认、下令才行?”她的语气带着点不确定的询问,但这朴素的道理,恰恰在此刻闪现出难得的靠谱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