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灰原。”江户川柯南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力求清晰,“听着,待会儿会有一位‘羽场先生’到阿笠博士家去。他到了之后,你用博士家的设备,把他视频通话的背景画面,”江户川柯南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诸伏景光手机上刚刚接收到的、由雾岛月见在楼顶实时拍摄的警视厅楼顶俯瞰照片,“切换成广川先生现在发给你的这张图片——警视厅大楼楼顶的实时画面。”
电话那头的灰原哀沉默了足足两秒,冰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荒谬和深深的质疑:“……工藤,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否在清醒状态下,或者被卷入某种精神污染事件。”她无法理解这跳跃的指令——从铃木特快惊魂甫定,到突然接收一个陌生人并要求伪造视频背景?而且背景还是警视厅楼顶?“你和你现在所在的地方,”她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审视,“到底在进行什么不可告人的‘活动’?”
江户川柯南被这一连串的灵魂拷问问得哑口无言。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正与降谷零紧张沟通的诸伏景光,以及诸伏景光手机屏幕边缘隐约传来的、属于雾岛月见的那带着点抱怨和闲谈意味的飘忽声音(“……所以说啊,小伞,你这伞面遮光效果太差了,中间都透光……雪女,你还好吗?要不要先去拘留室等我?太阳下山再出来……哦?那边有云飘过来了?暂时不用?那好吧……”)。
今天的信息量确实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CPU过载。江户川柯南沉默了三秒钟,在灰原哀那“你再不说人话我就挂电话”的无声压力下,艰难地、试图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概括这离谱的一切:
“我们在……”他干巴巴地,几乎是自暴自弃地挤出了那个词,“……复活一个死掉的魅魔?”
电话那头,灰原哀:“……”
又是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灰原哀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混合着嫌弃和“果然如此”的冰冷断言:
“工藤,你终于疯了?”
江户川柯南:“……”他就知道。
他用力地干咳了一声,仿佛要把喉咙里那口被灰原哀噎住的气咳出来,强行把自己的思维从“魅魔复活术”的泥潭里拔出来,转回正题,语气带着点恳求和急切:“咳。别管那个了,总之你就帮帮忙,灰原。这个也是为了救月见姐姐,她现在就在警视厅楼顶,情况很危险。”
“姐姐?!”一提到雾岛月见,灰原哀的声音瞬间绷紧,所有的质疑和毒舌都化作了纯粹的关切,“她怎么样了?还好吗?”她甚至忽略了江户川柯南那语焉不详的“危险”具体指什么,核心瞬间被“姐姐的安全”占据。
江户川柯南的目光不自觉地又朝诸伏景光的手机屏幕瞟了一眼。那边雾岛月见的声音还在背景里飘着,听起来情绪稳定,甚至有点悠闲(“……谁找我?……啊,柯南君在和小哀通话啊……没事,不用管我,你们忙你们的,我这边太阳快下山了……”)。他稍微松了口气,对着电话说:“……挺好的。至少听起来……精神不错?”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笃定一些。
灰原哀在电话那头明显卡顿了一下。虽然江户川柯南的回答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点,但“挺好的”和“在警视厅楼顶”、“情况很危险”这种组合依旧充满了矛盾和谜团。姐姐的画风从来都是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吗?她揉了揉眉心,放弃了追问这混乱无比、逻辑链断裂得如同被猫玩过的毛线球般的前因后果。
“……算了。”灰原哀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和放弃治疗的意味,“图片我收到了。切换背景是吧?警视厅楼顶实时画面?”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在阿笠博士的电脑上迅速操作起来,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知道了。我会弄好。需要保持多久?”
“能多久就多久,谢了灰原。”江户川柯南如释重负,飞快地挂断电话,把结果告知诸伏景光:“灰原那边搞定了。”
这时,一直在旁边与风见裕也和美航局紧张通话的降谷零猛地转过身,脸色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紫灰色的眼眸紧紧锁定诸伏景光手机屏幕的方向,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急切:
“月见,情况紧急,天鹅号即将进入再入大气层阶段。日下部诚很可能已经开始尝试引导,楼顶太危险了,立刻撤离,听到没有?立刻跟风见的人撤下去!”他的语气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手机里立刻传来雾岛月见的声音,带着点被打断的不爽和十足的“我都说多少遍了”的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