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问候,没有多余的解释,语气冷硬得像命令,和昨天诊室里的他一模一样。云舒盯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心里的抗拒又冒了出来 —— 她不想再去面对那种带着刺的触碰,不想再被他的目光审视,更不想让自己这份可笑的在意,变得越来越深。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在键盘上敲击:“我找别人吧。” 发送成功的瞬间,她心里松了口气,可又隐隐有点失落,像丢了什么东西一样。
她把手机扔回画桌,重新拿起马克笔,想把注意力放回画稿上。可笔尖刚碰到画纸,手机就又响了 —— 这次是语音消息提示音。
云舒的手顿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点开语音前,她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语音条不长,只有几秒,可顾言的声音传出来时,云舒还是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
他的声音比昨天更冷,像雨天里的风,刮得人皮肤发紧:“全市能治你这种胀痛的,只有我。你要是想疼到半夜哭,就去找。”
没有多余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云舒把语音条反复听了三遍 —— 第一遍时,她觉得生气,觉得顾言太霸道;第二遍时,她注意到他话里的 “疼到半夜哭”,心里居然有点发暖,他居然记得她昨天疼得掉眼泪的样子;第三遍时,她只剩下慌乱,因为她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怕他生气,怕自己真的拒绝后,他会再也不管她。
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她点开输入框,原本想打 “我不去了”,可敲到一半,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最后,她什么都没发,只是把聊天界面关掉,扔开手机,重新瘫回椅子上。
窗外的雨还在飘,玻璃上的雨丝慢慢往下滑,留下一道道水痕。云舒盯着那些水痕,脑子里全是顾言的声音和他的手。她知道自己妥协了,不是因为怕疼,而是因为那份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在意 —— 她怕他生气,怕他再也不联系她,怕昨天那个带着刺的触碰,会成为他们之间唯一的交集。
她抬手按在胸口,那里的硬结还在,可残留的酸胀感,好像没那么疼了。画桌上的马克笔还在,空白画纸还在,可她再也没心思画画了。那种 “莫名的在意” 像种子一样,已经在她心里发了芽,而顾言的那句话,像阳光又像雨水,让这颗种子长得更快,也让她陷入了更深的纠结。
云舒起身走到垃圾桶前,弯腰捡起刚才被她撕碎的画纸碎片。碎片太小,拼不回完整的样子,可上面还能看到她画的那只手的轮廓。她攥着这些碎片,回到画桌前,把它们夹进一本空白画册里 —— 她不敢承认这份在意,却又舍不得彻底丢掉。
夜色慢慢变深,客厅里的暖黄灯光依旧亮着,却照不亮云舒心里的纠结。她知道,从她删掉 “不去” 的回复开始,她就已经逃不掉了。顾言就像一个带着刺的影子,已经落在了她的画里,落在了她的心里,成为了她不得不面对的,偏执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