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宗明旌最后的这一句话,直接让三皇子给彻底的愣住了…
但他的呆愣不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而是…三皇子不可控制的有些害怕了。
因为这一刻的他就好像一下变聪明了似的,心中竟腾的一下升起了一股巨大又清晰的念头!
三皇子他这一刻异常的清醒,他知道,无论怎么说,和太子今夜的偷溜出宫相比,自己觊觎镇南王府的兵权才是更加的可怖…
至于他为何要直接说觊觎,因为他也了解兆帝,自己若是对今夜之事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以兆帝多疑又警惕的性子,必定是会派人去详查。
尽管他心中自信事情办的在无差错,但他也深知,不可能瞒得住兆帝这个帝王!
那以自己今夜的种种不一样的行径来看,也必定会让兆帝感到无比的不信任,他必定会想,从前自己从未来过此夜集,也并未对嘉荣郡主有何明面上的私情,今日怎么会突然如此了…
甚至都不用他人在兆帝的耳边多说什么,兆帝也必定会想到镇南王府,想到他们手中的兵权,想到滇南那处的权势。
那对自己而言,这将犹如天崩地裂!!
三皇子不敢赌,也赌不起,至少眼下这个境地,他并没有勇气去失去帝心和父心…
可尽管如此,三皇子他心中也依旧有些忍不下来,自他心中有想以来,与眼前这二人明里暗里的纠缠不休,针锋相对,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实在是不想如他们的意。
尤其是看着宗明旌那副意气风发的“小人”姿态,三皇子他就气的牙痒,就恨不得立时一刻的拿刀砍过去!
向来识人善断的太子祁君禹,很快就从三皇子那难看至极的面色中觉察出了一丝端倪,也瞬间感受到了他的“配合”之意…
祁君禹本就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再加上他今时今日也是有些心虚和不安在心中的,便也不想与三皇子争什么输赢,立刻就很懂事的上前一步,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再一次同三皇子说起了“软话”…
他望着三皇子,神情平静,不卑也不亢,语气甚至从容自如,就像是不记得三皇子同宗明旌之前的纷飞怒火似的,轻声说道:“明旌哥向来是这等跳脱不羁的性子,这么多年了,三皇兄应当也是知晓的,他并无对皇兄不敬的意思…还请皇兄莫要责怪。”
一听祁君禹这话,三皇子胸腔里的那股劲都要爆炸了,他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一脸的嘲讽和不屑,不过却没有说话,只暗暗在心里腹诽着…
呵…跳脱?不羁?说的这么好听,真不愧是太子,巧舌如簧…
这明明就是放肆!肆意妄为,毫不将他这个皇子放在眼里!
就在三皇子自顾自的在心中默默赌咒发誓今夜之后,要如何如何同宗明旌不死不休的时候…
祁君禹又继续说了起来,这次他的语气变的稍微的柔和了一些:“皇兄…今夜之事我知道你对我并无恶意,我也知道我本就有错在先,我虽为中宫嫡出,又是太子,可你是父皇的长子,是我的兄长,无论如何,你对我都有监管教诲之责…”
“可是皇兄,父皇近来本就有些被朝堂之事困扰,你我作为父皇的孩子,不能为父皇分忧已是我们为人子女的错处了…又何必今夜去惊扰父皇呢…”
“不若我与皇兄各退一步,皇兄今夜就当没看见我与明旌,而我…信任皇兄,相信皇兄不是要去做那等见不得人的肮脏龌龊之事,也不去追问皇兄今夜要做何事。”
“皇兄以为如何?”
祁君禹这些软硬兼施的话,可谓是正中三皇子的内心,他在傻也不会这般都还无动静了。
只见他故作思量般停顿了片刻后,略有些恶狠狠的抬眸瞪了一眼宗明旌后,三皇子打算松口了…
他面色不愉,就像自己是被迫无奈的妥协一般,说应承的话之前,还是先端着他身为兄长的面子:“你即知晓我今夜所做都是为了你好,那就够了…身为当朝太子,一言一行皆受朝臣和百姓的监管,我既为皇室,又是你的兄长,自然无可厚非…”
说完这些,三皇子他甚至还要多一句嘴:“太子你莫要…莫要听信小人的馋言,将为兄的好意想岔了…”
本来宗明旌都不想搭理他了,谁知这临了临了,他还要在自己跟前犯贱…
宗明旌的性子本就不是那种对谁都温和,对谁都忍得住的温吞性子,尤其这人还是三皇子,那就更加不行了。
而就在他微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不小的动静。
有极速的奔跑声,有大声的嚷叫声,还有一些骂骂咧咧的男子声,以及几声弱不可闻的女子哭声,那响动就像是有一大波人在追赶什么似的一般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