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兆之的呼吸还没平缓，他脖颈处的温热逐渐变成凉意，手在方才的攻掠之间环在了祁元辰的颈后。

“回来就回来，怎么还学着做贼了？”林兆之声线还带着被突然亲吻后的颤栗，他回避了祁元辰炽热的眼，想抽身。

没成功。

祁元辰看他的反应觉得有趣，压着嗓子笑：“我倒是觉得哥哥很喜欢。”

林兆之一下扭回头，恶狠狠瞪祁元辰：“你松开。”

两人紧密贴合着，祁元辰的一只腿还卡在林兆之腿间。他垂着头，看林兆之仰头，方才的吻在林兆之脸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那双从来都没波澜的眼睛被那样猛烈的吻逼出水色，泛红的眼尾像是带着余韵，就连那白皙的脖颈也密密麻麻的被红点占据。

“我不松。”祁元辰拒绝，“哥哥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林兆之来了气，依目前来看，他才最该难受吧。

“我一入京便听了许多你的感情秘事，来了府中又见这满府的白色...你可知我有多么担心。”祁元辰说得感伤起来，他将林兆之搂的更紧：“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林兆之和他贴得更近，本听前话以为这人又要演一个怨夫。他的鼻息全被染上了祁元辰的味道，林兆之的眉眼紧了又松，长久的疲惫在再见他的那落了地。

被刻意忽略的思念如雨后春笋，在嗅到熟悉的气息的那一刻，林兆之其实已经注定同他争辩不过。

两人在这股交错中对视着，气味混杂在一起，仿若本是一体。

林兆之视线下移，移向那唇。

屋外的暗卫身手皆不简单，听着里头的动静觉得不对，可之前他们是外头跑情报的，实在不知二人内情。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开口问：“主子...你没事儿吧。”

林兆之猛得收回视线，对外头人道：“没事，你们都下去。”

那几个暗卫面面相觑，到底还是收了刀回了藏身处。

祁元辰被林兆之逗得直笑，胸口的震动带着林兆之也开始颤。

他笑，林兆之也跟着笑。

没由来的，这笑逐渐肆意。

“你今夜回来，我半点消息都没收到。”林兆之笑够了，他终于认真说。

祁元辰就这个姿势半点不变，他想埋在林兆之的发间，可又不想与他有片刻分开，只好保持着一个略带诡异的姿势回林兆之的话：“此次回来是有秘事，夜里宫门不开，我明日要去宫中面圣。”

“秘事？”林兆之看着祁元辰：“京都果真还有胡人眼线。”

祁元辰没回答，只又吻下去。

“我在外头就听消息说户部尚书遇刺了。”祁元辰的唇分开些，声音含含糊糊：“吓得我腿都软了，还好你没事。”

提到这事，林兆之脸上笑意荡然无存。他垂下眼，很低地说：“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祁元辰就这么看着林兆之，借着朦胧的月光，看见了真切的恨意。

夜色很长，两人在那激烈的吻中早擦枪走火，祁元辰引导着，下头人蹙着眉。

年前离京时的不悦仿佛从来没有过，这一刻他们密不可分。

灯依旧没点燃，安神香的味道逐渐被其他的侵占。

林兆之整个人都像是溺在海里，紧绷几日的大脑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祁元辰在他耳边低声询问，又在他失神之际用欢愉唤他。

冷月之下，林兆之视线扫到了祁元辰脸侧的划痕。

那道疤痕并不明显，却足够叫林兆之在这场欲海中抽神片刻：“你受伤了。”

祁元辰吻他：“不疼的。”

林兆之的手抚摸在那道疤痕上，心脏酸胀着，连同呼吸一起。

他的眼角沁出了泪，不知是太舒服还是痛的。

林兆之的吻落在那伤疤上，像是给涂药一般，细致的吻了个遍。

树上的麻雀叫着，春日的暖风吹起一阵喧嚣。

第二日起床时，枕边已没了温度。

林兆之睁着眼睛，若不是身下还有些异常感觉，他差些以为昨夜只是黄粱一梦。

祁元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帮忙清理的身体，林兆之除了那丝不适外倒意外的清爽。

就是移动叫人犯了难。

林兆之都记不清昨夜他叫喊过几句停，只记得眼前人不断的诱哄。

后腰有些酸。

林兆之坐起来，被日光照得冷静下来。

他今日还要去见曹祈，如此模样还怎么去。

正懊悔间，易宫敲了房门。

林兆之回神，叫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