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鸡?”
“对咯,我今天晚上要吃,记得叫人给我做昂。”楚承泽吩咐完就继续倒回儿椅子上晒太阳。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楚之秋嘴角一抽:“三叔,还没到夏天呢,哪儿给你能做荷叶鸡。”
楚承泽眼睛一闭,装听不着。
楚之秋骂骂咧咧,觉得被关这么久三叔终于疯了,跟小顽童一样。
楚府外头守着禁军,外头的行人依旧如往常般生活着。
院墙里的树枝探出了墙,枝头的花团锦簇,门口守着的人正是换班时候。
站了几个时辰的士兵活动活动僵掉的四肢,几人换班的时候闲聊,一个人突然说:“都说祁大将军死了,你说江指挥怎么一点也不难过呢?”
“战场上不就是活着或者死了吗?她爹那时候被砍了个胳膊不也没掉一颗眼泪吗?”
“也是,这江指挥也真是心硬,再怎么说也是陪她从西疆回来的。”
“行了行了,说这个干什么,小心听着被罚。”
此话出来,这群人也住了口。
大将军牺牲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播起来速度飞快。
这事儿不比别的,传到民众耳朵里就是恐慌。
皇帝没别的指令,就任由这消息在民间传播流传,不少京都的百姓都收拾了自己的细软,随时准备逃难。
“陛下,您还在为将军的事情忧心啊。来,臣妾新从太医那儿学了个缓解头痛的法子,叫臣妾给您揉揉。”女人声音细软,一张巧脸带着些无辜。
诸葛安叹气:“朕这头就是被这些事情给气出来的。”他枕在女人腿上,感受着女人柔软的指腹覆上额头,不轻不重的力度确实叫他心情大好。
“陛下喜欢,臣妾就从太医那儿多学些。”女人的声音像细水,与她那张脸一般。
诸葛安笑了,他道:“要是淑妃也能像你一样叫朕省心就好了。”
“淑妃姐姐能得陛下喜欢是淑妃姐姐的本事,若是姐姐真改了,陛下才是又会觉得她变了。”
“你呀,就知道替别人说话。”诸葛安闭着眼,鼻尖能闻到属于这名妃子身上的香料气,“你这香倒好闻,平时朕怎么没闻过?”
她一愣,再开口时带了些不悦:“陛下忘了,臣妾会调香呀。陛下若是喜欢这香,臣妾再调一些给您。”
“朕就这么随口一说,不用爱妃忙活了。”诸葛安睁开眼,想到了蒋春语。
她好像也换了熏香,没之前那么腻人。
想到蒋春语,诸葛安又闭上眼。他在这位身上躺着总没有在蒋春语那里安心,心里泛起一阵空落。
“臣妾妄言,祁将军战死沙场,陛下是准备将他遗体送回京中?”那位开口,说话时还低眼观察诸葛安的神情。
诸葛安轻皱下眉,很快消失了。他问:“你说这做什么?”
妃子见他没睁眼,压了压心神才说:“臣妾见陛下为此忧心,纵使是个愚笨之人,却也想为陛下分忧。”
“将军的遗体自然要送回京中,只是这祁元辰户籍地太过于偏僻,也不好叫他归乡...”诸葛安一顿,有些不想聊下去,“罢了,此事再议不迟。”
他坐起来,按了按眉心:“朕还有些事情要忙,你...”诸葛安在她屋子里环视一圈,没找到什么能说得,只好道:“朕走了。”
“欸?陛下...”女人面带惊讶,脸上还夹杂着些微不可察的难过。
“臣妾送您。”她开口。
“不必。”
诸葛安走了,女人坐回榻上垂下头。
贴身宫女走到她跟前,轻声安慰:“陛下只是有事去忙了,小主前些时候不是要奴婢寻些医书吗?前些日子朝太医送来些,您要去瞧瞧吗?”
女人哪里还有看书的心情,她叹气:“我是不是真的不会说话?都怪我嘴多。”
“小主何必多想,陛下许是真的公务繁忙呢?当年小主父亲犯了错都没有牵连到您身上,可见陛下对您不一般。”
“也许吧。”女人怅然,她拿帕掩面,向后倒下,“你喊小全子将书拿来几本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