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事。”苏青转过头,虽然眼睛还肿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坚定。
凌惜月看着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在竞争激烈的影视圈闯出一片天地——她的坚韧与温柔,都藏在骨子里。
第二天,拍摄照常进行。
苏青的眼睛还有些红肿,但她用粉底仔细遮盖了。站在监视器后的她,依然是那个专业、果决的导演,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每一个环节。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看出,她的目光偶尔会飘向那个空了的猫窝,然后迅速移开,像是怕多看一眼就会崩溃。
中场休息时,苏青没有像往常一样回酒店,而是坐在导演椅上,看着那个猫窝发呆。安安抱着自己的小水杯走过来,在她脚边坐下。
“苏青导演,”安安小声说,“阿福让我告诉你,它现在很好,不疼了。”
苏青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小姑娘:“它……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昨天晚上,”安安睁着大眼睛,“安安做梦梦到阿福了。它说它在猫猫天堂找到大橘了,大橘带它去领了记忆传承,它现在认得字了!还说等它攒够喵喵币,就买票回来看你。”
苏青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努力憋了回去,露出一个微笑:“真的吗?那它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攒够?”
安安认真地想了想:“可能要很久吧,因为喵喵币不好赚。但是阿福说了,它会努力的,就像安安努力回来找妈妈一样。”
苏青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微微颤抖。
安安爬到她腿上,用小小的手臂环住她的脖子,像妈妈安慰自己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不哭不哭,阿福会回来的。到时候你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嗯。”苏青抱紧了这个温暖的小身体,像是在寒冷的冬夜里抱住最后一丝暖意,“谢谢你,安安。真的……谢谢你。”
安安悄悄对天空说:阿福,你要加油攒钱哦。苏姨姨在等你呢。
风吹过片场,带来远方不知名花朵的香气,像是某种温柔的回应。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机场落地窗上,凌惜月牵着安安的手,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走进了人声鼎沸的航站楼。
距离《可爱萌宝》第五期录制还有7天时,凌惜月就已经提前和苏青导演协商,将接下来两周的戏份全部压缩到这一周拍摄。过去的七天,她几乎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在片场、化妆间、休息室的循环中透支体力。此刻眼下淡淡的乌青,连精致的妆容也难以完全遮盖。
“妈妈,你累吗?”安安仰起小脸,一只手紧紧攥着凌惜月的手指,另一只手抱着那个她走到哪儿都要带着的小小的灰色猫咪玩偶——那是上次凌惜月带着她去商场时,她在一堆五颜六色的毛绒玩具里,一眼就看中并且执意要买的,玩偶虽然颜色朴素,眼睛却是金绿色,像极了安安做小猫咪时的眼睛。
凌惜月蹲下身,揉了揉安安柔软的头发:“妈妈不累。能和安安一起去录节目,妈妈很开心。”
这是真话。虽然身体的疲惫像潮水般一阵阵袭来,但想到能拥有完整几天时间和安安相处,那股疲惫仿佛也减轻了不少。节目组这次采用了“机票盲盒”的形式,目的地完全保密,直到下飞机才能揭晓
她们很快找到了节目组指定的柜台,拿到了属于她们的专属信封。拆开,里面是两张机票,以及一张节目组的温馨提示卡:“请享受未知的旅程吧!”卡片背后,是一个大大的卡通笑脸。
办理完登机手续,托运了行李,她们通过了安检。
登上飞机,找到座位,凌惜月让安安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她旁边。安安好奇地趴在舷窗上,看着外面巨大的飞机翅膀和来来往往的地勤车辆。
空乘开始进行安全演示。凌惜月帮安安系好安全带,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飞机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滑入跑道,加速,起飞。短暂的失重感后,机身趋于平稳,穿梭在棉花糖般的云层之上。
窗外的景色壮丽,阳光穿过云隙,洒下道道金光。安安看了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这几天她其实也没怎么睡好,虽然凌惜月拍戏不需要她陪,但是安安不愿意离开妈妈,总是要和妈妈一起下班,不过一半没一会就会在旁边睡着。
凌惜月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安安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小家伙几乎是立刻就睡熟了,小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灰色猫咪玩偶的耳朵。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凌惜月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也稍稍松弛了些。
困意,如同涨潮的海水,无声无息地将她淹没。连续一周的高强度拍摄,应对网络上的汹涌舆情,处理经纪公司传来的各种信息和策略会议……精神和体力的双重透支,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她的眼皮越来越沉,窗外流云的景象渐渐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意识沉入黑暗之前,她似乎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太累了。算了,等睡醒再看吧。
凌惜月这样想着,头轻轻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睡。平稳的呼吸声,与安安细小的鼾声,在发动机平稳的背景音里,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靠窗的座位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依偎着沉睡。阳光透过舷窗,给她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