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安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不过,”林墨话锋一转,看着她几乎要埋进盘子里的脑袋,“溜门撬锁不是长久之计,混社会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秦安安猛地抬头,想反驳,但看到林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到嘴边的社会语录又咽了回去。她嘟囔着:“不然呢?我一没学历二没本事,还是……还是这个样子,哪个正经地方会要我?”
林墨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他吃完最后一口吐司,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穿上。
“我上班要迟到了。”他整理着袖口,走向玄关。
秦安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这就要走了吗?她是不是也该离开了?这里终究不是她的地方。
就在她准备也起身告辞(或者说溜走)的时候,已经走到玄关的林墨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来:
“如果你愿意,今天可以留在这里再待一天。”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颗石子投入秦安安的心湖,“以后……常来也行。”
说完,他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公寓里瞬间只剩下秦安安一个人,还有满室的食物香气和……林墨留下的那句话,在她耳边不断回响。
“以后常来也行……”
他是什么意思?是客套话?还是……真的不介意她这个“麻烦”?
秦安安愣愣地坐在原地,盘子里的早餐已经微凉,但她心里却涌动着一股陌生的暖流。除了那些所谓的“兄弟伙”,很少有人会对她说“留下来”,更不用说“常来”。而且,说这话的人,是林墨。一个英俊、富有、沉稳、和她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男人。
她想起昨晚他扶住她时有力的手臂,想起他安静听她胡言乱语时的侧脸,想起他今早准备早餐时专注的样子,还有他临走时那句看似随意却分量不轻的话。
“控制不住就控制不住呗……”自己昨晚真是鬼迷心窍了!但……他好像真的没有“控制不住”?他把她安顿好,自己去了次卧。
秦安安放下叉子,滑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晨曦正好,照亮了室内光洁的地板和昂贵的家具。这里温暖,整洁,安全。与她熟悉的桥洞、破旧平房、混乱的日租房天差地别。
她低头看着自己红黑相间的蛇尾,在地板上投下蜿蜒的影子。一种强烈的、从未有过的渴望涌上心头——渴望能经常待在这样的地方,渴望能经常感受到那种被人正常对待、甚至……隐隐被关心着的感觉。
她转过身,看着偌大却空旷的公寓。林墨让她“常来”。
或许……她可以试着,不再只是来“偷”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