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平静：“闻骁，我没想过跟你再见面，昨晚的事是我喝多了。”

闻骁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紧。

车内的气氛瞬间冷下来。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从我们两个认识开始，你每次把我睡了又不想认账的时候，就会找这种烂借口，不是酒的问题，就是激素的问题。”

纪寻一噎：“……”

闻骁：“纪寻，是不是喝多了就可以不负责任？喝多了就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纪寻还没见过闻骁这么倒打一耙的。

“什么叫我不负责任？我喝醉了，你还敢把我带到你家里去，难道不应该是我要追究你的责任吗？”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大概三四秒，闻骁抬手，咔哒咔哒接连按了几下中控按钮，将车调到自动驾驶模式。

他松开方向盘，转过身来，正对着纪寻，专心跟他“算账”。

“说说看，你想怎么追究？”

纪寻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别过脸，继续看向窗外。

城市的风景还在往后奔跑，高楼、车流、行人，一切都正常地运转着，只有这辆车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我懒得追究，”纪寻闷声说，“就当被某条不听话的小狗咬了一口。”

闻骁忍不住哼笑两声。

“纪先生最好能记住是哪条狗咬的，不要上半夜喊着别人的名字，下半夜又喊我的名字。”他说，“昨晚到底是谁抱着我不肯放手，说想我，喜欢我，要我陪着你，做你的情人？结果等我答应了，你又反悔。”

纪寻的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想反驳些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闻骁说：“纪寻，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耍着我玩？”

纪寻被他这句话刺得有些恼。

“我不想耍你，是你一直在缠着我。”

“你就这么讨厌我缠着你？”

“对，很讨厌。”

这句话一说出口，纪寻就后悔了。

他不想伤害他，一点都不想。

闻骁显然已经被这句话伤到了，薄唇一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可随后他只是点了点头，表情出奇地平静。

“挺好的，纪寻，讨厌就好。”

他语气变得格外冷酷。

“我昨晚在你手机里存了我的号码，下次我想见你的时候，你最好也来见我。”

纪寻气笑了：“什么时候我还要听你的安排了？”

闻骁说：“你可以不来，但我会去找你，说不定正好能碰上你丈夫，到时候你就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他介绍我了。”

纪寻的瞳孔猛地一缩，愤怒几乎冲上头顶。

他伸出机械手，一下拽过闻骁的衣领，压着火说：“你拿这个来威胁我？闻骁，你要是不怕死，就尽管去！”

闻骁以为纪寻是怕费默生知道了会生气，会影响他们的婚姻，才恼火成这样。

他看着纪寻，目光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

纪寻手指微微一颤，随即一下松开了。

他挪开视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下一口气：“我们别吵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