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球服环视了一圈,扭头问蒋天阳:“更衣室在哪?”
“更衣室?”蒋天阳坏笑着凑到贺瑆的耳边说:“要什么更衣室啊,在这儿换得了,也造福造福咱们学年翘首以待的妹子们。”
“你看看她们——”蒋天阳示意贺瑆看向不远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时不时瞄一眼这边的女生们:“都看你半天了,从你进来就开始在那站着,你总不能让人白站吧。”
“滚!”贺瑆正因为雷人的球服心烦呢,闻言毫不留情地骂道:“我都卖艺了,还想让老子卖身?!要卖身自己卖去!”
蒋天阳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上前一步插到两人中间的沈砚挤到一边。
“更衣室在那边。”沈砚指了指体育馆角落里的一扇小门说。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体育馆的正中央,更衣室位于不起眼的角落里,又隐匿在阳光和灯光都照不到的阴影里,再加上贺瑆刚才忙着跟蒋天阳打嘴仗,所以一时间没注意到。
“那我们先进去把衣服换了吧。”贺瑆晃了晃手里的衣服,满脸的生无可恋。
沈砚嗯了一声,跟在贺瑆身后往更衣室走去。
“贺哥,砚哥——”蒋天阳在两人后面喊:“今天馆里人多,更衣室要是没有地方,你们去洗手间也行。”
贺瑆手放在脑袋后面挥了两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也许是这次篮球赛是开学来首次举办的集体竞技类活动的缘故,学生们纷纷摩拳擦掌,参赛的队员也都在第一时间换好了球服。
相较于其他班级的学生,一班学生的衣服换得有些晚了。贺瑆和沈砚进去的时候,更衣室里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并没有出现蒋天阳说的人多到没有地方的情况。
不过两人一进去,就吸引了更衣室里为数不多的几个男生的目光。
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再帅的男生也很难吸引同性的目光。所以这一次贺瑆和沈砚被人行注目礼不是因为他们的帅脸,而是因为他们手里拿的球服。
贺瑆拉着沈砚快步走到最里面的柜门前,然后倚在上面抱着胳膊跟男生说话,声音有气无力:“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喇叭审美不行,选的球衣可能会雷人,我不知道他会这么不行,这么雷人。我要是知道,打死我都不会答应他的。”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沈砚已经打开撕开了装着球服的塑料袋,准备换衣服了。
贺瑆看着从始至终不发一言的沈砚,讶异道:“你对这身球服接受度这么高吗?”
“不然呢?”男生面露无奈:“还能怎么办?”
“也是。”贺瑆无力地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
说话间,沈砚已经脱下校服外套和里面的白色短袖,正准备把球衣往头上套。
少年的身体还在抽条,肩膀和背部并不宽厚,但该有的肌肉线条都有。
“嘘咻~”贺瑆冲着赤裸上身的沈砚吹了声口哨:“呦,沈砚,看不出来啊,身材不错嘛。”
沈砚无视了这声流氓哨和某人的调戏,淡声道:“说得好像你没看过一样。”
贺瑆一噎。
赖在男生家住的时候,两人一个房间,都是大男生,换衣服时也没人会矫情地避嫌,他确实看到过男生的身材。只不过两人的作息时间不太一致,他看到的次数不多。
换好了上衣,沈砚转了个身,背对着贺瑆脱下了校服裤子。
口哨声再次响起。
“转过去干什么啊,”贺瑆语气戏谑地把男生刚才的话原原本本地还给了对方,“又不是没看过,还怕我看啊。”
沈砚快速套上裤子,然后才转过身说:“现在更衣室没什么人,你要是再不换好衣服出去,一会儿蒋天阳就带着人进来找你,你就得当着大家的面换上球服了。”
贺瑆:“……”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往往把面子看得比天还重,贺小少爷更是头可破,血可流,面子不能丢,让他在同学面前换上这套死亡芭比粉的球服,还不如杀了他。
他们虽然能在更衣室里换衣服,但储物柜里却大多装满了体育生的物品,两人只能把换下来的衣服叠好装进塑料袋里用手拿着。
更衣室门两侧的墙上立了两面穿衣镜。换好衣服的两人拿上东西往外走,经过镜子的时候,贺瑆停住了,站在镜前感叹:“我这张帅脸配这身球服真是可惜了,我是真不应该为了逃避值日出卖灵魂啊。”
沈砚看不下去,把人推出去了。
两人出来的时候,蒋天阳正被一班全体参赛男生围攻。
“贺哥,救我啊——”蒋天阳一见贺瑆就仿佛看到了救星,他一个闪身躲在了贺瑆身后。
“他怎么惹你们了?”贺瑆问。
“贺哥,你看他选的球服,难看死了!”许聪身为蒋天阳的死党都忍不了,气冲冲地说。
“就是,”另一个参赛的男生附和道:“哪有大男人穿粉色的。”
郑睿是个运动废,郭炟不擅长打篮球,两人没报名参赛,自然也就用不着穿这套傻缺的篮球服。此刻,他们俩正站在一旁静静地看戏。
卓航倒是报名了,衣服也早就换好了。他看了一眼贺瑆还有旁边的沈砚,然后笑着说:“这衣服还真是分人,你们看贺瑆还有沈砚穿就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