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卓航的话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那蒋天阳就是那朵蹦哒得最高的浪花。
篮球赛不仅是技术与实力的比拼,更是人气和魅力的较量。
长得好看的男生一上场,获得的喝彩声都比别人要大,而且还多。这就叫先声夺人。
而且比赛过程中,自己班拉拉队跳起舞来也更有动力。
被同学讨伐得久了,猛地听见这么一道与众不同的声音,蒋天阳连挨打都不怕了,顿时就蹿到了贺瑆面前上下打量。
“看!”蒋天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那上蹿下跳:“谁说粉色不好看的,多好看啊!简直帅呆了、酷毙了好嘛!一会儿你们上场,绝对也是燃爆全场!”
然而,大家却并不买账。
“得了吧,”有个男生说:“贺哥和砚哥穿着好看那是因为他们本身就长得好看,我们?呵~不被他们笑到比赛结束就不错了。”
人往往只会嫉妒比自己强一点的人。当对方某一方面强到能甩自己十八条街的时候,那油然而生的就不是嫉妒,而是自知之明。
“就是,”另一个男生附和道:“就贺哥和砚哥这张脸,这个身高,这个体型,披个麻袋都好看好嘛。”
作为脸学兼优的学生,贺瑆从小到大听惯了各种各样的赞美,他本人也相当自恋。但被人当面这么直白地夸赞,饶是厚脸皮如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行了,”他推开人群边往前走边说:“赶紧做做热身吧,一会儿就上场了。”
几人跟在他后面走。
“诶?”蒋天阳眼珠一转:“贺哥,我发现你和砚哥队服上的号码选得不错啊。”
篮球赛的主要目的并不在于激发竞争意识、传播体育精神,而是为了让这些学生放松一下。他们也不是专业的运动员,所以选号码的时候也没那么多讲究,大多是随意选的。
所以对于蒋天阳的话,贺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不错?”
蒋天阳上前一步,挤到两人中间,勾住了贺瑆的肩膀,说:“你俩队服号码合起来是520啊。”他本想去勾贺瑆的脖子,奈何有些费劲。至于沈砚,他是有贼心没贼胆。
几人原本没注意,经他这么一提醒,纷纷绕到两人身后去看。
“欸,真是诶——”许聪奇道:“贺哥,你和砚哥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什么心有灵犀一点通?!”郭炟拍了他一下:“想到一块去那才叫心有灵犀一点通,贺哥和砚哥这是金风玉露一相逢!”
贺瑆先是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的号码,随后又小心地觑了一下男生的脸色,心说沈砚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好了,被人这么调侃都不生气,哪像两人刚认识的时候,整个人从头发丝冷到脚趾头,一句话就能噎死人。
“对了——”卓航忽然问道:“喇叭,我们班跟哪班打?”
话题转得突然,却也让贺瑆松了口气。
“4班,”蒋天阳说,“聪子抽的。要是往常也算是势均力敌,不过这次我们有贺哥和砚哥,多少有点欺负人家了,毕竟是个纯文的班级,男生少。”
“是有点欺负人了,”卓航一脸同情地说:“4班一共才十来个男生,连一支球队都凑不齐。”
“他们都会打篮球?”之前反驳蒋天阳的男生问。
“怎么可能,”卓航摇摇头:“就几个会的。”
刚刚说贺瑆他们两个披着麻袋都好看的那个男生闻言一脸同情地说:“这他们还怎么打。”
“硬打呗!”卓航耸了耸肩,说:“没办法,谁让他们人数不够,不会也得上。”
蒋天阳“啧”了一声;“唉,4班可真可怜。”
“是啊,”郭炟接话道:“不过附中一直都是这样,任何比赛都是前六个尖子班垫底,其中呢,理科班能比文科班好点,毕竟理科班男生多。”
“不出意外的话,这次篮球赛,应该是4班垫底了。”卓航说。
“诶——”许聪探头看向卓航:“老卓,你对4班了解得怎么比我们这些土著都清楚,连人班男生有几个会打篮球的都知道。”
“我妹跟我说的,”卓航笑着说:“我不仅知道他们班男生有几个会打篮球,我还知道他们谁会打谁不会打。”
蒋天阳疑惑道:“小玥玥不是应该去2班或者3班吗,怎么去了4班了?”
“她文科成绩好,4班班主任把她要过去了。”卓航说。
“你妈同意了?”
月考后,卓玥原本应该被退到实验班。但乔芝看她的文科成绩实在漂亮,就跟许主任商量,让她去4班。
刚开始卓玥的妈妈死活不同意,后来乔芝和4班的班主任一起给她做思想工作。相较于火箭班和普通班的落差,文科理科似乎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最后,卓玥成功去了4班。
“嗯。不然以她的成绩,实验班也待不长,迟早要去普通班。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待在文科的火箭班,也算是发挥特长了。”卓航回道。
“呦,”蒋天阳笑了:“有小玥玥在,那我们可真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
“贺哥,那一会儿跟4班打你们上吗?”郭炟问。
“不上了,”贺瑆摇了摇头:“你们先去,我们先歇会儿。4班难度不大,你们能应付。”
显然,贺瑆的想法和蒋天阳的不谋而合。
“没错,贺哥,”蒋天阳说,“虾兵蟹将,我们来应付,等到跟25班、26班这种大boss打的时候,你和砚哥再来给我们添翼。”
“啊,贺哥,一会儿你们不上啊,我篮球打得不是那么好。”说话的男生显然心里没底。
“你见过哪个打牌的人一上来就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的。”贺瑆安慰他说:“没事,你们就正常打就行,还有聪子和喇叭呢,而且老卓篮球玩得也不错。五个人,三个打得好的还打不过他们?放心吧。”
“就是,”蒋天阳也张嘴附和说:“贺哥和砚哥可是我们队里的王牌,可不能轻易拿出来,王牌就得对王牌。”
“就是!”贺瑆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