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几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贺瑆也跟着笑。可没一会儿,他眼里的笑意就慢慢消散下去,只余下惯性作用下微微牵起的嘴角。
因为他刚刚忽然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沈砚的名字渐渐地被连在了一起。蒋天阳他们张口闭口不是“贺哥和砚哥”就是“贺哥他俩”,就连跟他们没那么亲近的卓航,一张口也是“贺瑆和沈砚”。
好像他们的关系已经达到了形影不离的程度似的。
好吧,他承认,他和沈砚的关系确实比普通的好朋友之间还要往上那么一点。
他们这样的关系应该算是……
刎颈之交?
想到这,贺瑆笑了,又不是廉颇和蔺相如,他也没光着上身负荆请罪过,怎么就成了刎颈之交了。
再说了,廉颇和蔺相如也没天天待在一起啊。
所以,他们这样的关系应该算什么呢?
他想不出来。
贺瑆向来不为难自己,想不出来就不想了。
管他呢。
反正又不会影响他和沈砚之间的关系。
既然贺瑆和沈砚不上场,他们就在楼梯口和余下的几人分道扬镳了。蒋天阳带着人去了场地,贺瑆则是拉着沈砚往二楼的观众席走。
走着走着,沈砚蓦地问了一句贺瑆曾经问过他的话:“你长这么大没被打过吗?”
“什么?”贺瑆倏地刹住脚步,回过头拧着眉问道。
沈砚重复道:“你说话这么讨打,真的没被人打过吗?”
听了这话,贺瑆笑得不行,最后扶着围栏说:“你居然也有觉得我说话讨打的一天,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别笑了。”沈砚瘫着一张俊脸说。
贺大少爷是那种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的人吗?
显然不是。
等笑够了,他才擦着眼角笑出的眼泪说:“我说的也是实话,打个游戏还讲战术呢,越是大佬越是最后上场。”
闻言,沈砚半是无奈半纳闷地说:“你这么自恋是随谁了?”
贺瑆两手一摊:“你猜。”
舞蹈室外趴窗户的大多是男生,篮球场上聚集的多是女生。帅哥总是吸人眼球的,何况一次性来了俩。
两个人就站了这么一会儿,就有好几波女生结着伴儿装作路过了。
贺瑆能接受自己被当成网红打卡地,但绝对不能接受自己穿着这么丑的一身衣服当网红打卡地。
他当机立断拿出塑料袋里的校服穿上,并把校服拉链拉到了最上面。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附中的校服好看。
贺瑆穿好之后,回头看见沈砚还穿着那套跟时尚二字绝缘的颜色的球服,不禁问道:“你不套个校服吗?这队服的颜色这么死亡。来,袋子我帮你拿着。”说着就伸出了手。
沈砚沉默片刻,还是拿出校服,把手里的袋子递给贺瑆,然后套上了校服外套。
和贺瑆一样,他也把校服拉链拉到了最上面。
穿好衣服,沈砚向贺瑆伸出了手。
贺瑆把右手往前一伸,两个袋子都在这只手里,
沈砚握住自己的袋子往外拽了拽,没拽动。
他抬头看向对方。
贺瑆笑嘻嘻地说:“同桌,拿都拿了,就别那么小气了,帮我也拿着呗!”
沈砚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没手?”
贺瑆不由分说地把两个袋子塞进沈砚的怀里,接着把两只手都缩进了袖子里,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没有。”
沈砚定定地看了他两秒,然后说道:“好。”
贺瑆:“???”好?好什么好?
很快,贺瑆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只见沈砚一只手拿着东西,另一只手拉起了贺瑆的两只袖子,然后连着交叉环绕了两下。
贺瑆愣在了原地,头顶上缓缓冒出个问号。
我他妈……
沈砚居然单手给他的两只袖子打、了、个、死、结!!!
好了,这下贺瑆是真没有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