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说：“准备了。”

贺瑆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是什么？”

沈砚却不肯告诉他，只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贺瑆和他商量道：“反正早晚都要知道，你就提前告诉我嘛。”

沈砚拒绝道：“不行。”

贺瑆不干了：“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沈砚一脸无情：“不行就是不行。”

可被勾起的好奇心哪是那么容易下去的，贺瑆扯着人的校服来回地晃，试图从对方的嘴里撬出答案：“哎呀，你就告诉我吧，反正也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沈砚挑了挑眉：“你生日是今天？”

贺瑆：“……”

问不出礼物是什么，贺瑆只能退而求其次打听对方准备礼物的进度：“那你准备好了吗？我生日可马上就要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沈砚不会从网上或者商场里随便买个东西送他。

沈砚顿了一下，但还是告诉他了：“还差一点。”

闻言，贺瑆比昨天更期待沈砚的礼物了。

贺瑆今天心情不错，在天气阴沉的十一月里，他竟然都看出了几分三月份的春光明媚来。

这是篮球赛结束后贺瑆在沈砚面前话最多的一次，他叽叽喳喳地不停询问着对方喜欢的零食、饮料，然后还拿蒋天阳做对比：“他要是知道我准备在家里开生日派对肯定屁颠屁颠地参加，而且还好养活得很，只要是口吃的，他就喜欢。”

事实也确实像贺瑆说的那样。

他刚在班级里对同学们发出邀请，下一秒教室里就沸了——

鬼叫的、起哄的、嗷嗷乱吼的……什么反应的都有。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音量都很大。

大部分学生都表示到时候会去。

女生想去的原因很好理解：这可是各个方面都和沈砚平起平坐的巨草诶，来了不到一个星期就霸榜了附中的各个社交平台，表白墙、微信群、论坛……现在有一个去巨草家里看看的机会，哪个女生会拒绝呢。

回来之后再跟其他班级的小姐妹炫耀一下，羡慕值直接拉满了好嘛。

附中的女生不敢说个个喜欢贺瑆，但绝对没有讨厌他的。温柔绅士、风趣幽默的帅哥谁不喜欢？更要命的是这个温柔绅士、风趣幽默的帅哥还能在1班这样群狼环伺的班级里名列前茅，是个学霸中的学霸。

而且人家还在刚刚结束的篮球赛里接连打败了与之对战的班级，其中还包括好几个特长班，一举夺冠，直接打破了竞赛班每逢体育活动必倒数的魔咒。

能文能武，buff简直叠满了好嘛。

至于男生嘛……

十几岁的男孩子正是吃屎都要比谁吃得快的年纪。贺瑆的成绩他们都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暗地里也偷偷模仿过他的学习方法，却始终没偷师成功。

这次有个机会深入敌营，打探情报，他们自然不会放过。就算学不来对方的战术，去学霸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看看，沐浴一下学霸的光辉，沾染一下学霸的气息，也是好的。

蒋天阳更是激动得上蹿下跳，好像派对的主角是他似的。

他兴奋地表示道：“贺哥，这次去我一定要好好找找你家是不是藏什么‘武功秘籍’了，我要看看像你这样的变态学霸究竟是怎么养成的。”

在座的抱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不过只有蒋天阳大大咧咧地说出来了。

贺瑆听了后反驳道：“还武功秘籍？怎么，你打算练葵花宝典还是九阴白骨爪啊？再说了，沈砚的成绩比我好，你怎么不去他家看看？”

听到这话，众人一阵哄笑。

蒋天阳不怕死地说：“砚哥没你变态，他上课从来不跟我接歌聊天下五子棋。”

贺瑆：“……”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到时候玩些什么的时候，乔芝推门而入。

“铃都响了还不早读，干什么呢？！”乔芝环视了一圈，视线定格在讲台上的贺瑆身上，说：“怎么，你是打算以后你站在这给大家讲课啊。”

大概是被当场抓包有些心虚，贺瑆并没有注意到乔芝的话里只出现了他一个人，他急忙不打草稿地撒谎道：“不是，老师，我是和沈砚帮大家纠正一下不标准的音标发音。”

“哦？”乔芝看着他，似笑非笑道：“那沈砚呢？”

“沈砚？他不就在……”贺瑆下意识地回头，发现沈砚早就不在他身后了。

突然，讲台边缘一抹熟悉的蓝色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猛地看过去。

“你怎么在这？”贺瑆顾不得乔芝就在一旁质问道。

“写课表。”沈砚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