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者通过自身和媒介获取能力，事物从有序、凝聚再到强大，势必也会走向混乱、衰败抑或是消亡，我们从中掌握的力量就称之为‘质序’。”

“风从这边来，吹到那边去。”芙娜现身说法拿手扇动空气，“你可以感受得到它停下了，但质序是被推着走的。”

林习唤眨了眨眼，脸上的吹拂还在继续。

他定睛答道：“我知道。”

“这是空域皇家大师亲手打造的武器。”多弥尔克在一旁撑开扇子，“武器就是……”

“这个我知道。”

“……”

“想要提高等级，就要找到属于自己的质序。每到突破口产生量级波动为升阶，意味着进化者力量变得更强大。”

林习唤坐得板正看向芙娜，“这个我也……”

“砰”的一声，麻雀的脑袋瓜子被敲响。

“你什么都知道，还不会做最后的测试？！”谷力翁不知何时出没在他们辅导的小课上。

“谷教练，你似乎很在意他的成绩。是知道空域容不下弱者，还是也想借这个机会一飞冲天呢？”多弥尔克从扇面上观察着两人互动。

杜校长说他合上眼睛还能听见唐恩那句“救我救我”的玩笑话成了真，实在精神不济便请来了助教，而三人组谁也没想到这人会是其貌不扬的谷力翁。

林习唤扫过围着他的“名师益友”，手心依旧空空，突破会发生不小的能量波动，从F升到D级他有哪里奇怪的地方吗？

“在看徐徐和海萨的比赛时，我发现还有一种，不一样的质。”林习唤眼神格外睿智道，“他们操控的能量来自另一种游离态。”

徐徐的催眠术，夏汀虚张声势的触手，他仔细回想着概念，几乎模仿着男人讲解的口吻，“是‘浊化’。”

谷力翁和其他人面面相觑，原来林习唤是真的知道。

“看来队长下了番苦功夫，新生课程都还没讲到这里。”芙娜关闭演示背板上浅显的画面，表情轻松了片刻，但很快又皱起眉头。

“之前我也还在停滞不前，没有什么经验能够传授给你，但转眼就要到我们和海萨的比赛了。”

多弥尔克若有所思拍了拍桌面，“当然不用担心，有我和谷教练在，我们可是特意为了督促小鸟而来。”

他往林习唤旁边靠，不计前嫌说着什么秘密。

“啊？为什么不能依靠浊化的能量？”林习唤不懂就要问。

“因为我们的进化体已经占据了先天优势，而且空域至今没出过这种天才，简直闻所未闻。”多弥尔克生无可恋道，“我族机密就这样告诉你这样了……”

杜特伦看似无心插树，但安排在林习唤身边的大多都是同类，芙娜索性自顾自去到了教学楼一间上锁的操作室。

当年商时鸥伙同杜路遗留的那部分实验数据都被她隐藏在陆联，单靠薄弱的校园防护墙可躲不过联邦军方的全线排查。

“走到这一步，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芙娜拿起完好无损的护膝靠在小腿上。

这次不会再有任何人缺席比赛。

“陆联战队，队长林习唤，D级麻雀，仅凭两个字的作战宣言让观众记忆犹新，他的招牌出场是背后拖着……”

介绍到林习唤的时候，少年正低头打理手上的戒指，宝石切割的红光闪过眼底。

谷力翁在备战室里嘴皮子说干，“戒指怎么可能拿不下来，我都教过你了，轻轻一扣就行。”

林习唤弯起手指，没有任人拿走。

看他那副护东西的样子，谷力翁顺势问起：“你那件旧衣服，是不是还有别的东西？无论是什么只要找到一点标记，就能知道你的身世，因为那是！那是……”

谷力翁话锋一转，“那是空域上层精英家族才拥有的服饰，他们一般会在领口嵌入身份信息，在晶石里面记录孩子的成长。”

林习唤摇头道：“我不记得了。”但他拿一颗红宝石兑换了重要的东西。

仿佛感受到少年语气之中的埋怨，谷力翁气息不稳道：“声音、容貌、或者某个人名、地点，一点印象都没有吗？如果我说你绝对出生于富贵家庭，你的父母跑不了是空域高层领导，也许是某个军官、科学家或者首席。”

这种诱惑难道不值得一个无依无靠的少年立马转身投入天空的怀抱？

“我只是想去空域看看。”

林习唤说得轻飘飘的，却早在心里说了很多遍。

对于随时会饿的肚子而言，重要没有量级，活着就好；对于瞻前顾后的生命而言，光是做出抉择，就需要足够的安全感。

他是什么时候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讨厌。

在通往竞技台的环道上林习唤一行遇到碾压A组全部零封对手的圣切特学院。

两队狭路相逢，多弥尔克也发出了同样的疑惑：“小队长，你在打比赛的时候到底有多讨厌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