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习唤微不可查皱着鼻子,身旁的队员一副闲谈的模样,毫不在意道:“队长你现在站都站不起,还是老实养好腿伤。”
婚礼不邀请亲朋好友,这葬礼想请也没办法开口了,怎么眼睁睁看着就死了呢?
战宇飞尽力避开要害,瞥了眼林习唤,在他身上看到一股违和又微妙的感觉,而且是从踏入营地开始就越来越浓厚。
具体是什么感觉,战宇飞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对不起。”
林习唤和同类探讨了天赋的运用,却不知道他这么做对面前的普通人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结果。
“啊,我还没说谢谢。”战宇飞摸不着头脑,有些愧疚地朝他摆手,“机会摆在眼前,我倒希望自己跑得再快一点,这么多人都没先抓到商时鸥,说出去真的很失败。”
林习唤对他表现出的信任肯定有其原因,至少对于商时鸥来说,当时能够选择的出路少之又少,落到谁的手里才能有转机呢?
让人想不通的是,如果林习唤有神通本领,却避开了他最先想到的商悬,当时的混乱情形恐怕也只有林习唤自己才知晓。
“最近太忙了,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汇报。”
杵在门边的上将手提看望的礼品,目光冷冷地落在林习唤勾人的姿势。
几天没见,对方的声音听得人心惊胆战,林习唤眯起眼睛,熟悉的阴影盖住面门。
不管他说再多次,林习唤就像养不熟的白眼狼,他表现得越害怕越畏缩,就意味着那些相处都不过是在白费口水。
他可以毫无留念地一次次递交离开的请求,没心没肺地对着别的男人说笑,低头下跪翘起屁股。
如果再不管束,林习唤岂不是要飞上天了!
商悬迈着大步,完全不顾林习唤脚下不稳,他拼命扑腾进化体才勉强跟上。
走到等待的楼道,芙娜一瘸一拐地拉住即将被带走的林习唤,“住手你看不到吗?他现在还维持着换羽的状态。”
林习唤缓冲了片刻,闻人溪他们为他诊断过,由于从小营养不良的缘故,他的换羽期比其他人来得晚,也要持续得更久。
“难怪。”商悬稍微松了点力道,林习唤正准备解释他的身体情况,忽地腰上被掐住,“难怪对着谁都发情。”
芙娜脸色一变,像是重新打破了对他的认知,“商悬你还是那个人人敬仰的商家家主吗?”
林习唤也知道在朋友面前难堪,他埋下头羞愤不已,“放开我。”
“没空陪你们这些人闹着玩。”商悬态度依旧强势,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
“你们不知道我唯一还活着的弟弟都死了吗?哪来的商家?哪里还有什么人?”
商时鸥死了。
林习唤被人扛起来,极力降低存在感,像是被点醒般动弹不得。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等到排队恢复自由民身份,又消耗了很多精力,还是得到了同样的结果。
麻雀从一开始就含衔奔走相告,他没有了丈夫。
商悬临时办公的地方除了门口的守卫,离聚集的营地很远,不会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们。
上半身像剥掉壳的毛鸡蛋,衣服掉落到脚下,林习唤以脖子十分难受的姿势按进床里,进化体被刺激竖起了所有的尖刺。
他的后背实在太痛了,连接的地方碰一下都快咬牙晕过去,只能想办法分散注意力,可一想到这一趟发生的事情,他的脑袋又哐当发作。
失去丈夫的小鸟没能得到正确的抚慰,有什么声音贯穿左右耳,还在里面来回作祟,胡乱压下的奇怪反应仿佛要把心口冲破。
他脸埋在柔软的床面,供起身子团成球,龟缩起来保护自己,“滚开!商大哥、商悬,你在对我做什么呀?”
热源紧紧相贴,他的这一问彻底问到了脱掉军装,正把手搭在裤腰带上的人,他还能做什么?
“生米煮成熟饭。”
生米……林习唤露出耳朵,商悬绷着额角,拍了拍他浑圆的屁股,大声恐吓道:“你不是想要活着?”
林习唤手脚趴着,腰身仿佛有根铁棍在拷打,他不会知道自己的处境看来简直不像样,丈夫的死讯都没过去,就往外散发出浓郁的催熟信号。
“我会向军部递交审批,正式收回我的权力,确保你安全无虞的后生。”
“和我结婚。”商悬靠在麻雀温热的覆羽,手指相扣,“我们是彼此的家人,以后只有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