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林习唤脸上闪过疑惑。
喜欢不应该是想要的吃的,或者想做的事情,再说怎么会用在对方身上呢?
由于林习唤说上话的人不是很多,排得上一二三的,就是家人朋友还有长辈。
如果商悬不是家人了,那就只能往后面排……
林习唤发现自己可以脱身之后,忽地睁大眼睛喊了一声,“大哥!”
见对方转头,林习唤见机踢向敌人的下盘,慌不择路冲出楼道。
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男人疼得呲牙咧嘴,正要追出去,发作的腿突然一软,整个人当场跪下。
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什么身体反噬了,在那次追捕当中透支了不少力量,全都是因为林习唤要到处乱跑,跑不见的地方连他都要重来几次才能找到。
“林习唤……”体内膨胀的细胞仿佛在觉醒,意识不清之前都在叫着对方的名字。
可是林习唤说的是喜欢大哥。
那个受人敬仰,温柔可靠,天赋异禀,能救族人于水火的领袖商悬。
林习唤紧急关好身后的门锁,他刚才好像看到对方的瞳孔变了,他曾经目睹过,那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信号。
想不了太多,他得尽快收拾起行李,“东西,东西就放在……”
拿出收纳的垃圾袋,林习唤双手才稳住了些,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真要打包起来就只有随人一起来带的那套旧衣服。
校服不能带,黄金色太扎眼了;作战服也不能带,要是别人认出来了,容易暴露行踪;穆尔平时准备的衣服都不能带,穿太贵重,遇到坏人的几率就会增加。
林习唤大脑高速运转,那他要不要留一个走了的字条。
有过失败经验,这个也很快被林习唤否定,真正干大事的人就是要一声不吭。
他早就把公馆周围的防御都观察了一圈,趁着商悬和穆尔肯定都没反应过来,越快行动越好。
林习唤走到藏东西的地方,不知道是心跳得太快,还是害怕计划败露,柜子从底部开始摇晃起来。
他把手搭在洞口的边缘,不是他的错觉,设好的陷阱竟然受波动崩塌了,房间的所有设备瞬间停止能源供给。
正是给他逃走创造的绝佳时机!
这条暗道的目的地是实验室,可见房间的主人平时醉心研究,直接连通了两个地方,而穆尔和他说过,这里以前就是商时鸥的房间。
万事准备就绪,林习唤却皱起眉头,刚才他怎么叫商悬好像都没有反应。
*
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囚室不知道过去多久,地上残留的可疑血迹,透着暗淡的磷光,一看就不属于普通人类。
坐在绑椅上的男人同样感受到外界的异动,但他已经丧失了呼救的意志。
前段时间那样好的机会,即使知道商悬是在作秀,那些人还是畏惧地退去查探,他们早就中了诡计,这些人全都没有察觉到!
无力,愤怒,中间隔着深仇大恨,让那具行尸走肉般的身体再次尝试挣脱,他连人带椅掀翻下去,机械地用头撞击着地面。
扭曲的身形倒在血泊之中,林习唤想捂嘴已经来不及了,他尖叫了一声。
对方模样惨烈匍匐在地,眼前多出了双干净的鞋面,还没分辨出来就求饶道:“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林习唤面前,我就一条命……”
“你是谁?”林习唤确定对方没有了攻击性,嘴里还念叨自己的名字。
是……林习唤,他没有听错,而且这个地方除了那个家伙,也就还有个林习唤了。
他如同厉鬼般抬头,眼底全是恨意,“你为什么还活着!畜生你们都去死,去死!”
“周于海?你是芙娜在找的周于海?”
林习唤完全认不出他的样子,只是这个口吻让他回想起了校门口遇袭时那股浓烈的怨念。
唐恩还因他至今昏迷不醒。
林习唤退后了一步,他不可能救下这位伤害过他们的人,立马抽身道:“商时鸥死了。”
“如果你还有什么就冲我来,前提是你能活着离开这里,还有找得到我。”
因为他马上就要离开了。
周于海磕破了脑袋,鲜红的血液从额头流下,看着终于露出尾巴的林习唤,简直就和商时鸥一副面孔。
他突然像疯了一样大笑,他怎么能让这两个人过上好日子。
“你没看见满地的血,还有那个池子里的那玩意,这能是我的吗?”
水面上漂浮着奇怪的残留物,林习唤一动不动站在原地,顺着他的话看过去,“你说什么?这一大堆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不懂吗!之前被关在这里的人已经被商时鸥默默消灭了,他坑害了那么多族人,连自己唯一的大哥都不放过!”
周于海看到林习唤露出无辜的神情,他穿着如此隆重又漂亮,连鞋底都不沾染一丝泥土,恐怕也记不得来时的肮脏落魄。
这一切都是踩在他们的血泪上,他们亲人的尸骨上!
“问在你身后的商时鸥不就知道了?”他痛快地给出一击。
他的身后,林习唤身躯一抖,脸上血色全无,残破的翅膀受到刺激般竖起防御。
“宝贝你去哪儿,怎么会到这里来?这里很脏,老公带你上去。”
呼出的气息缠在林习唤脖子处,那道声线却没有丝毫起伏。
林习唤的喉咙猛地灌进空气,发出尖锐的颤动,“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