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问商时鸥怎么会来才对!
还是说……林习唤僵住身体,站在堪比凶案现场的边缘,后背仿佛靠着一个可怕冷静的魔鬼。
“周于海我留你一条命,你也就只能派上这个用场了,不过我真的高兴,因为你在林习唤面前介绍了我,我一直都不知道该找什么时机。”
男人面色苍白,嘴角弧度却透着诡异的愉悦,对林习唤哄道:“好了离开这里,我要——”
林习唤打断了他,直挺挺转过来,看也不看对方的脸,“我、我先走了。”
“好啊,你先回去休息,等我处理好这里。”男人正有此意,于是毫无察觉答应地痛快。
“嗯,嗯……”林习唤把头埋得极底,声音像是吓懵了似的,机械地踏出步伐。
“林习唤,”对方用手强撑在胸口,叫住了他,“总要抬头看我一眼吧。”
好不容易压制住了可怕的想法,脸上的鳞纹若隐若现,远水解不了近渴,渴望地把目光寄托在林习唤身上。
求求了只要看他一眼,接下来什么痛苦都能挨过去,他只想尽快摆脱这幅样子。
林习唤会被吓到的。
“你真的是商时鸥吗?”林习唤鼓足勇气开口,他把东西攥在手上,一个大胆的猜想在此刻仿佛对上了。
“我亲眼看到你死了,你现在是商时鸥,那死了的又是谁?之前和我一直相处的大哥又是谁?”
“还是你把他杀了?!”林习唤彻底感到恐惧。
从什么时候,他身边的人有时候就像丈夫一样对他耐心,不厌其烦地教他,会抱他亲他,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一眨眼却像一个冰冷的壳子,无视他的诉求,疯狂地威慑他,把他逼上没有退路的悬崖。
林习唤必须马上加快速度,因为下一个可能遭殃的就是自己。
芙娜说的对,他根本就不了解商时鸥,一个死而复生的危险罪犯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是你想得这样,我怎么可能……”商时鸥试图抓住林习唤,那个仓促的身影头也不回,他目光一沉道:“林习唤你手里拿的什么?”
“没,没有。”林习唤把袋子缩回前面,“老公我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离婚还叫老公,商时鸥翻旧账道:“对,你当众出息了,就把我一脚踹了。”
“林习唤你应该没有忘记我说的,你现在要是又改主意想去空域了,我会像鬼一样缠着你。”
林习唤毛骨悚然,回头看了一眼,商悬,不对商时鸥,脸上的东西就像一层干裂的网。
难怪他要么躲在背后,或者黑暗的时候才敢来见他一面。
但那已经不是他认识的丈夫了。
感受到他震惊的视线,商时鸥伸手摸向自己皮肤,慌张地挡住了半张脸,他的双腿开始像注入了水泥一样生疼。
“林习唤你给我回来!”
林习唤怎么可能听话,捂住自己的耳朵跑了起来,“你不是,不是丈夫,他不会伤害我,所以你不是!”
他已经分不清对方是顶替商悬位置的冒牌丈夫,还是坏事做尽来找他复仇的商时鸥厉鬼。
林习唤疯狂拍打着实验室的大门,拍得手掌都不要了似的,“穆尔,穆尔,开门,打开,启动……”
一连说了好几个口令,就在林习唤放弃的时候,身后的商时鸥也穷追不舍跟了上来。
见林习唤愣头愣脑,蓄力要一头撞在上面,机械门终于如及时雨般打开了。
他最后瞥向身形不稳的男人,商时鸥抬手出击,能量却很虚弱,完全没办法像之前对抗众人一样游刃有余。
免去两人混战,林习唤也没有胜算现在打过对方,一路狂跑到了大堂,他没有别的去路。
原先第一次被抓来的地方,同时也是林习唤克服恐惧出发的起点,他在这里和穆尔练习过无数次飞踢。
现在被装饰了很多繁复的东西,林习唤无心欣赏,铺长的花路,身后飘起的小拖尾,移动的光圈笼罩在盛装出席的人脚下。
也许光明的穹顶是他唯一逃生的天窗。
林习唤按照约定,慌乱之中鼓起两颊,吹响了信号,那是在船上训练出来的本能。
只要听到哨声频率,在外面留守的南奥就会听声辨位找到这里。
这次一定能成功!
林习唤已经看到头顶掠过的影子,借助两边的支柱行动跳跃到高处,“咚”的一声,鼻头酸涩,撞上屏障无情掉落了下来。
翅膀没了助力,摔懵了的林习唤,身心都涌现一阵无力,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长进。
南奥焦急地在上方盘旋,展开的进化体是纤长又漂亮的白色飞羽,“林习唤……”
如果等他们被商悬抓住,林习唤受不到致命的惩罚,但他南奥,肯定是跑不掉的。
“差点漏了这里。”穆尔驱动着机械能源出现,尽职尽责扶起林习唤。
在家主赶到之前及时出手填补了漏洞,它一脸大功告成道:“这里打造成开放式的殿堂,是专门用来你和家主结婚的。”
性格被调到天真而又拥有着强大算力的智能,就像展露劣性的孩童,说出口的话让人持续感到恶寒。
“夫人你怎么能这样做呢?”
“我们一起留在这里,穆尔已经查过了,总会有办法的,生产很多你的,家主的孩子,到时候填满每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