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母亲的家族,”多弥尔克停顿了片刻,“我最后见她是在七岁的时候,那天麦弗森发现了我的存在,把他们全都绞杀了,从档案里面彻底除名。”
所以多弥尔克根本就是在报仇,林习唤面色苍白道:“可谷力翁大叔也有这个家族的徽章。”
多弥尔克恢复平静,他也在尝试找到两者的联系,“谷力翁这个名字应该不是真名。”
也许当时麦弗森遗落了在外的其他人,也许谷力翁万幸死里逃生导致神智不清,只是记得空域的光明一面,但和现在的他们都没有关系了。
“那个古怪大叔连我的存在都不知道,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过他倒是把你当宝。”
林习唤的肩膀被拍了拍,多弥尔克不禁戏谑:“听说你抓了个人回来。”
“已经处理好了。”林习唤赶紧转移话题,更担心眼前不明确的局势。
“我收到消息戴里维斯家族在行动,如果他们发现我不是阿律氏家族的人,会有什么后果?”
林习唤的基因信息连他都无法在空域里面检索到,多弥尔克若有所思道:“你担心他们从中作梗,那你有落下什么东西吗?”
从出生起到现在能够证明林习唤身份的东西,他流浪的时候连鞋子都跑掉了,只剩上下避体的单薄衣服。
林习唤想来想去,盯着多弥尔克手中那枚类似的家族徽章,脑海里闪过一抹久远的色彩。
“我……”他的脸色瞬间不好起来,那是他用来赎回丈夫的宝石。
是哪一位长官,哪一副面孔,他总是低着头,早就不知道进到谁的口袋里去了。
多弥尔克很快按照林习唤所说去调查了相关物品,谷力翁记得没错,这是空域特有的技术。
里面装着林习唤的身体基础数据,如果能量没有耗尽的话,还会在每个阶段按时记录下林习唤的成长。
咿呀学语,蹒跚学步,吃到好吃的停不下来笑,扑腾小小的翅膀勤加练习,或者又钻进哪个角落偷偷啜泣。
这本该由一对父母用心地呵护,在正确的时机做出正确的反馈,他们或许还要反思科学的方式并不能全部应用在孩子身上,优先苦恼孩子所苦恼的一切,预防疾病和意外的发生。
林习唤结束回到公寓,看见霸占他的鸟窝睡得心安理得的商时鸥,才算过来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而他害怕遇见打劫的强盗,害怕引来伤害他的坏人,摘下那颗亮晶晶的宝石,是在更早之前。
原来还没有遇见商时鸥的时候,过往的记忆就停留在原地等待着他。
不过那个他连算数都算不好,还运气不好,遇到一个说话不算数的男人。
林习唤伏案将要给杜特伦的回信,转述给布谷,又随便翻开这些天的用度,这下他总算看明白家里的水费是怎么消耗掉的。
商时鸥来的这几天,把他三年积攒的量都花光了。
“布谷!”
林习唤合上它的面板,担惊受怕地想着怎么应对暴露身份的局面,最后趴在办公桌上睡着过去。
感受到脸颊发痒,他转了方向,又露出气鼓鼓的另一边,眉头始终紧锁。
出去又回来,小鸟还能烦恼什么呢?
商时鸥捞起睡得发沉的身体,冰凉的手臂刺激得林习唤直哆嗦,他凑近看到熟悉的笔迹。
“怎么三年了,字还能这么难看?”
男人的嘲笑落到林习唤耳朵里,他拱了拱鼻子,刚要反驳,对方立马改口:“好看,好看……”
商时鸥把他放回床上,很快就哄睡,“我的宝贝最好看了。”
这些话少年最喜欢听,说多了还会高兴地乖乖扑到他的怀里。
现在的林习唤要是醒来又会是什么反应,拿着武器把他逼退,脸上的毛孔都在抗拒,还不愿意承认他就是商时鸥。
不然商悬怎么会弃那些族人不管不顾,怎么会心软放林习唤离开,又怎么做到将那些话统统都食言。
商时鸥埋进林习唤的胸口,坦白道:“可是我好想你,是我好想你。”
趁着林习唤没有反应,他还是改不了习惯,亲着对方的脸颊,但这次只是浅尝辄止,没有更多的索取。
他起身调试着布谷,同样在刚才林习唤回信的基础上,给杜特伦更准确的信息,还不忘给它植入监视指令。
红宝石有很多,但救命的宝贝仅此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