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习唤没有迟疑,脸颊的雀斑纹丝不动,“没错,我想成为。”
万米高空之上,多出一道特别的羽翼,它的边缘不够锋利,颜色不够鲜艳,依偎在少年的身边抱团取暖。
久久不息的掌声透过云层传到耳膜,“十号林习唤选手,获胜!”
一切都结束了,没能说出口的审判就此错过,梅德利伯爵最后叫住了对方。
“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空域需要注入新的血液。”
林习唤像多弥尔克一样伸出手,他觉得现在应该这样做,梅德利体面地回握之后,带着一众人马离开了会场。
多弥尔克有惊无险地上来给他授礼,对林习唤的回应没有再多做补充。
他隐约感觉到林习唤的成长,阿律氏本该是他的母姓,搬出大众视野就是为了让这些安于现状的人们别忘记了亏欠他们的血债。
拿林习唤的无知愚气死一心想要找到救世主的国王,他站得越高,这套自以为严密的法则就越像笑话。
多弥尔克收敛了心性,“早有准备怎么不说,要是捅了娄子,这次还有谁来给你收场?”
林习唤以为他说的是找到宝石的事情,如今局势已定,他自然放松了警觉。
“好在有老师他们,东西没有落到别人手里,我派了人把守,就在……”
看到戴里维斯家族最后的一点人手匆忙退场,几名护卫往多弥尔克这边赶,林习唤顿感心口揪了起来。
*
浓重的血腥从门外钻到鼻子里,唐恩屏住呼吸,悄然瞥向病床的另一边。
前脚他还在背着医护人员,偷偷使用设备观看他习唤哥的授勋仪式,还准备找出当年的比赛。
才三年不见,他从可以和林习唤比肩的好伙伴,到现在一点没变,林习唤却突飞猛进把他甩在了后面。
唐恩正郁闷得闭上眼睛,一个巨大的黑影闯了进来,倒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林习唤……”对方呢喃出声,没关上的设备正同步到现场的尾音。
林习唤的形象一晃而过,他按着拉扯作痛的伤口,幅度很小下意识伸出手指。
唐恩却内心大叫不好,他很有可能暴露了,但对方行动好像受阻,听声音伤得很重,如果他现在呼救,还能叫来父亲和医生。
“怎么会跑到这里,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那个狼狈的黑影往角落猛地缩了缩,没听见其他声音,慢悠悠地喘了口气。
南奥的白靴踩在轮廓边缘,躺尸下面的血迹就像水逐渐渗出。
“当年我好像目睹过相似的一幕,该称呼你商悬,还是商时鸥?”
商时鸥躲过戴里维斯家族的追击,身上明显已经没了反击的力气,于是南奥更加大胆地上前威胁。
“虽然不知道你演的是哪一出,把东西交出来吧。”
东西……商时鸥意识清醒过来,攥紧了手里的宝石,他撑起身体查看情况,“我才从他们手里抢回来,你就跟到了这里,还是一个人。”
南奥不慌不乱拿出配备的武器,“你交出来,我还能为你说句好话——”
“就说不是你偷的,不然林习唤可是会对你感到失望。”
南奥抬腿踢翻这个看起来碍眼的家伙,身形都不由拔高起来,“那个拿出军威,动动手指就不可一世的将军,原来就这点本事?”
商时鸥看清楚对方是谁,立马讥笑出声:“我调查过你,觉得你们没有威胁,才允许靠近林习唤,看来从空域被遣送下来果然有原因。”
“你想说什么,我一路追过来就看到你闯入了内部机关,打伤了几名士兵,无计可施逃到了这里。”
南奥忽地眼神飘忽,加重了说话的语气。
商时鸥挨过那波虚弱的时间,甩了甩脑袋,“我之前竟然听进了你的挑衅,像你这种只会小偷小摸的渣滓,今天就从林习唤的视野里消失。”
“这个宝石对林习唤多重要,你不会不知道,这个时候你的出现都是错误的。”南奥默默压下嘴角。
商时鸥被戳中要害,怒火中烧道:“我说过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一个外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南奥看他准备进攻,把手里保命的武器丢掉,认命般闭上眼睛。
“难道非要林习唤错失这次晋升的机会,沦落到之前的境遇,成为任你摆弄的笼中雀才罢休吗?”
商时鸥强撑着身形,手中凝聚的力量被拦了下来,无力地盯着空气。
前不久在银幕上盛装出席,正式成为整个空域新锐势力的首席,毫无征兆大驾光临在这个密不透风的房间里。
听完这番问话,林习唤后退了半步,条件反射般推开了面前受伤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