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唤哥。”
浑身血腥闹事的家伙被带走,见他们在处理完病房的狼藉,唐恩才小心翼翼从被子里试探出声。
走在最后的长官慢慢回过神来,他同样盯着押送离开的队伍。
埃文医生赶来接管了后续,脸上的神色比谁都着急,生怕还没接手的实验对象就此咽气。
“手里攥着的是什么?还不赶紧送到实验室,这次总该配合我的课题了吧!”
“报告长官,人都晕过去了,没有办法他死不肯松。”
南奥回头看了一眼,林习唤立在原地,脸上完全没有得到权力的喜悦,紧巴巴地皱着眉头。
“先带去止血。”
但林习唤并没有跟上队伍,这点反而让南奥松了口气。
他跟在林习唤身边这些年,不说功劳,至少在林习唤心中留有一份地位,怎么可能做出损害他的事情。
只是林习唤没有看他,转身进了病房,可见连一个沉睡不醒的孩子都比商时鸥重要得多。
唐恩被闯进来的几波人吓得不轻,之前一句话都没敢吭声,见到林习唤也还是小脸煞白。
林习唤走到另一张床边,血迹还没干涸,他也怕吓到进来打扫的别人,俯下身指尖擦过冰凉的液体。
唐恩不明所以盯着他的动作,喉咙发干,童言无忌道:“刚才那个人是二哥吗?我就说他怎么会死嘛。”
林习唤肩膀顿住,唐恩肯定还停留在他来到陆联比赛的前期。
一切都要从他拒绝商时鸥逃到空域来的密谋开始,发生了不可挽回的伤亡。
或者说他们初见,就不应该拿那颗宝石换一个不认识的丈夫!
唐恩敏锐地察觉到氛围不对劲,“习唤哥,你不去看看他吗?”
林习唤起身擦了擦手,抚过他的头顶,收敛情绪道:“还好你没真的出事。”
唐恩适应了林习唤的变化,确认还是那个护他的习唤哥,忍不住奇怪道:“刚才那个穿白衣服的家伙说着要交出什么东西,态度可嚣张了,他踹了二哥!”
林习唤回想对峙的场景,心口又是一紧,“你说的是南奥?”
“南奥……”唐恩缓了缓才想来是谁,“原来是他,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更奇怪的是对方还叫他商悬,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但是林习唤三言两语肯定自己都说不清,现在又是风光的大忙人一个。
唐恩也就不指望他呆呆的习唤哥了,一个劲儿地明示:“你去呀,快去!万一他死在手术台怎么办,二哥可不像我是进化者。”
陪他待了一会儿,唐柏德闻讯赶来,林习唤立马动身去处理当务之急的隐患。
戴里维斯家族私下派人截获藏在库里的宝石,多弥尔克也是在仪式结束才收到了消息。
如果他们行动成功,当场戳破林习唤的身份,让他下不来台,局势将会完全倒向另一边。
梅德利退到幕后大发雷霆,对着一个毛头小子咄咄逼人,还是没能拿回一份有力的证据,至少有个把柄也能让他们从中拿捏这位新上任的年轻人。
然而没有,连个鸟毛都没有!
派出去的人已经失去了战力,没办法继续待下去,暴露了野心的梅德利处理得干干净净,多弥尔克没能抓住他的马脚,这件双方心知肚明的事情也就沉了下去。
“习唤哥,你在想什么呢?”
再次探访唐恩,他正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养好精气神,整个病房都是他的声音。
“我再也不输什么营养液了,我要吃好吃的,要吃你做的。”
林习唤提在手里的东西藏都藏不住,他放在唐恩的床边,轻轻扣了下去。
隔壁宽大的身形急促地捂嘴,“咳咳……”
唐恩转着眼珠瞥向临床的病友,识相改口:“其实我喝饱了。”
“还是要多搭配营养液的,喝这个对身体好,你现在都十六岁了,不好好听话,以后长不高的。”唐柏德跟着医嘱教导。
林习唤没觉得哪里不对,他就是这样又发育长高了不少。
“胡说,哪有的事情!”唐恩不服气道,“我现在也就只比习唤哥才来的时候矮不了多少,再说这个年纪习唤哥都能结婚了。”
房间里瞬间鸦雀无声,翻来覆去的动静也停了下来。
商时鸥按着伤口疼,最后倒吸了一口气,“老……”
看在有孩子在场,他停顿翻过身来,要死不活地看向发愣的林习唤,刻意压低嗓音道:“手痛,要你喂我。”
林习唤不给他胡言乱语的机会,很快拿食物堵住了他的嘴,动作有些局促,“埃文,埃文医生说……”
商时鸥的肚子包扎了一圈,脸上还算完好,趴过来硬要凑近林习唤,打趣他:“说什么?”
林习唤组织语言道:“你的身体特殊,他需要你配合进行实验,治好身上的伤。”
就想听他多说说话,商时鸥目的达到了,浑身仿佛都不痛了,两手一摊邀功,露出那颗哪怕昏迷也紧抓不放的东西。
“宝贝,你看。”
林习唤闻言看了一眼,放下食物转身就要离开。
见林习唤没什么兴趣,商时鸥唇色发白,强行撑在床边,急切拉过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