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头怪叫着冲上来,勿迟雪侧身躲过,伸手抓住一个,扬手甩出去,压倒一片。
“怎么不去求那姓牧的……”
勿迟雪咬牙小声吐槽。
而后,他快跑两步冲过去,踩住倒地的一堆跳回客厅。
落地的瞬间有些踉跄。
不是错觉。
他踩到他们身上时,那些身体没有任何重量,硬要说的话比较像堆起来的一叠纸。
但其坚硬程度堪比钢铁。
这很矛盾。
“迟雪……情况不对。”
他刚站稳,一束光就打了过来,乐安信的脸率先出现在眼前。
“我知道,先——”
勿迟雪瞥到了门缝里的那张卡片,大概能猜到,或许是他的那张卡导致阵法失控了之类的。
“躲开!”
勿迟雪话没说完,乐安信一声惊呼,三步并两步跑到他身侧,随手拎起手边断了腿的凳子,扬手冲他身后砸过去。
一声闷响,和底底的啜泣声。
来自那些老头。
凳子碎的四分五裂,和被乐安信击倒的老头躺在一起。
勿迟雪按了按心脏的位置,转身看过去。
那老头搞偷袭,现在被乐安信打倒在地,死不瞑目,他手里还握着一柄剑。
如果不是乐安信反应快,勿迟雪现在已经头身分家了。
他伤口都没愈合,这一下估计真的就拜拜了。
他竟然。
在怕?
这种隐隐约约的感受从见到神像的脸被牧灵代替后就没停过。
眼前尸体般的玩意有些刺眼,乐安信呆愣的握了握手,有些不真实。
他刚刚想都没想就冲过去了,只知道勿迟雪有危险。
“多谢,但别愣着了,都过来。”
勿迟雪伸手握住乐安雪的手腕,抬眼对其他人说。
玉尘几个闻言都靠过来,安静中只有几个人的心跳声。
勿迟雪握住卡牌,蓝色的光芒闪过的瞬间,古雨真诚的夸赞道。
“安信,你刚刚好帅。”
“啊?哈,谢谢。”
乐安信握拳垂落,侧头望向勿迟雪的侧脸。
光芒一闪而过,眼前视线渐渐清明起来。
不同于之前四四方方压抑的宫殿,这是一个巨大的底下图书馆。
石头砌的圆柱形书柜从地面顶上天花板。
有近百米高,通道中间放着许多一模一样的移动梯子。
古书的味道扑面而来,这TM哪?
还没完全看清状况,古雨率先跪了下去。
他一手撑住旁边的石凳,一手捂住胸口,迷茫的抬眼问勿迟雪,“我怎么忽然想睡觉,感觉力气被抽干,这是怎么回事?”
你有什么头绪吗?
“这么说,我好像也有点。”玉尘跟着附和。
“可能是环境原因,地下向来氧气稀薄。”
勿迟雪扯下手帕不紧不慢的擦掉流出来的血渍,睁眼睛说瞎话。
真的吗?
古雨半信半疑的点头,撑着石凳站起来往四周看。
这里除了书还是书。
怎么出去?
“分开看看吧。”
勿迟雪说完,抬脚往右边的通道走去。
后面几个人面面相觑,也四下散开。
乐安信看着他的背影,不经想,他到底是什么人?
伤口一直在流血也不见停,换做他早就成人干了,他却面不改色的只是把血擦掉了。
乐安信怕哪一天他死在自己面前。
勿迟雪总觉得忆长乐就在附近。
他边走边把那本书拿出来仔细端详。
上面记载的永生阵法非常齐全,从准备材料到选址画法一个不落。
如果那狗逼皇上把那几个老头给献祭了,为什么还需要他们帮忙,特地把他们留下只为让他们当祭品?
他是皇上,想要祭品怎样得不到,偏偏挑他们几个。
难不成人选还有什么说法?
书架上的书各式各样,勿迟雪一路略过去,走到尽头后顿了一下。
前面没路了。
正当他要往回走时,一声细小的动静传入耳朵。
“这里……”
勿迟雪转身,什么都没看到。
这地下除了各式各样的书,全是一样的灰色,唯一的光源只有随机放置的灯笼。
最近的一盏灯笼在他十米开外。
这莫名响起的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图书馆回荡。
“谁在那?”
勿迟雪倒不怕鬼,他怕窜出来一个副本BOSS。
他用手帕按住一只眼睛的伤口,那声模糊的叫喊再次响起来,这次更加清晰。
“亲爱的,我在这里……”
什么东西在扯他裤脚?
勿迟雪低头一看,一个五岁的小屁孩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他懵了一下。
你谁?
“好久不见,你怎么变那么高了?”
他伸手抓住他裤脚要往上爬。
勿迟雪弯腰拎着他衣领给人拎起来,不确定的问他,“忆长乐?”
“是我,亲爱的好久不见,有找到你想要的吗?”
勿迟雪抿了抿嘴,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小孩是忆长乐?
他这是又玩哪种花样?
刚才是几个老头,现在又来一小孩。
这阵法不靠谱到这种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