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明珠两手当做扇子,不停地为自己送风。
静安城的夏天炎热,二人没有站在太阳底下,身上也难免出了汗,身上的黏腻感让明珠迫不及待想要回家。
咯吱~
咯吱~
奇怪的声音从旁边发出,严成后背湿透,满脸汗珠,却浑然不觉,眼睛死死盯住屋子里的两个人,仿佛是捉奸的丈夫,那声音就是严成牙齿处发出的。
啧,明珠也是不耐烦,翡翠这问题要问到什么时候,她可是急着想回家。
严成虽然心里暗恨,却不敢冲进屋。明珠可不管不顾,直接掠过他。
一阵清凉扑面而来,呜呜,她再也不要走神了。
还是屋里凉快,明珠看了看角落的冰盆,心里再次感叹,有钱人真是爽。
“夫子,我们可以回去了吗?”明珠冲过来边跑边说,话里带着颤抖,尾音上扬,乍一听满满的娇气。
李斌一听这话,也不知脑补什么,笑容比方才更甚,没有说同意,反而对着翡翠:“翡翠,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回去,明珠留下,我有事情与你说。”
明珠有些疑惑,她就是个“资质平平”的学生啊,不必…和翡翠一样做课后辅导吧。
翡翠噘着嘴,慢吞吞收拾完,不情不愿出了门,门外立刻响起严成迫不及待的话“夫子,我家里有事先回去。”
李斌没有管外面的官司,拿出课堂上没收的那张画着药材的纸,目光炯炯对明珠:“看来明珠聪慧过人,早早就学会夫子教会的东西,这应该是种药材吧,连夫子我都不清楚它是什么。”
明珠笑了笑,刚刚被小孩子嘲笑的低落情绪彻底消散,看李斌一副“请指教”的样子,没细想,就说了一堆这药材的特性。
“想当初,明珠献药,让家父的头疼症大大缓解,还未多谢。”
李斌认识明珠两父女的时候印象并不好,谁叫王老爹满脸一副“我来骗你”的样子,李斌只是心底柔软善良不是傻子,自然看出来,但他也注意到这对父女的贫苦穿着,好意地让向海接药,给银两。
当时候着的大夫就说药方不错,不过夸奖太过,他还是有些疑心的。
哪知这药带回京城,连太医也激动不得了,这才明白“人还是不可貌相”。
明珠不知道李斌所想,若是知道,一定会敲醒他,什么人不可貌相,总之在王老爹面前,人就应该貌相。
“夫子没收学费 ,还供我们三餐,教我们学问和道理,这药是献对了,献给了好人。”
明珠没想到李斌会大大咧咧说出来,要知道他们都以为这药是给向海奉孝心,现在变成了李斌,能在那十万禁军总镖头儿子的身上安名头,恐怕是樽大佛。
“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不是向海身边的侍从。本来交朋友应该说明白,只不过我现在却不能,当然,你之前并不想要和我交朋友,我还很难过,我会保证你们一家安全,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成为朋友?”
明珠绞着手帕,不自觉咬唇,朋友嘛……
她当然想和有钱人交朋友,好处多多,只不过也会十分十分不自在,但这个有钱人是李斌的话,她却十分放心,对方是个尊重别人的好人。
只不过……
明珠抬头,看着对方灼灼的目光,脸上微热。
她想,大概是冰盆该换了吧,怎么热气都到屋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