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舟得知她不去还有些伤心,这家里他和阿幺最要好,以前出去胡作非为还带着阿幺一起,阿幺只会乖乖软软地喊他阿兄,他近日出入宫中次数不少,还想届时带阿幺在御花园里逛逛。
“阿幺真不去啊?腿疼不想走路的话,阿兄背你。”
谢轻鸿还是摇头:“入宫还要背着,那得多少人笑话我。这回宴上还有胡人使节,我不想去。”
谢轻舟一听,想到胡人使节那粗蛮的作风,又想到那位和亲去的宗室郡主,立时不多说了。此次兴德帝寿宴,南北二王都让世子前来道贺,南王世子提前一月就到了,北王世子却是春耕前一日才到,和胡人使节还是前后脚。
鸿胪寺的安排倒也细心,将胡人使节单独安排在城西驿馆,北王世子和南王世子都下榻在城东驿馆,可就算这样,北王世子和胡人使节还在大街上碰见了,双方自然互相看不顺眼,若不是同行的拦着,怕还要打起来。
想到宫宴上,到时北王世子和胡人使节针锋相对,一言不合当场提出比试,吓着阿幺可不行。
谢轻鸿自然也听说了这回事,那胡人使节名唤乌石兰拓,生的孔武有力,行事蛮横,在望京城居然还敢恃强凌弱,北王世子一见就冲上前去想干架。
两方在街上撞上,这中间还有南王世子裴渡的事,谢轻鸿听阿兄转述,也总算知道了裴世子的全名,那个在中间拦人的便是裴渡,据说寥寥几句就让那乌石兰拓羞愧离去。
只是旁人只看见他低声和乌石兰拓说话,却没听清说的什么,因此越传越是离奇了。
谢轻鸿好奇得紧,问阿兄,谢轻舟却也不知,挠了挠头猜测:“许是在下战书?裴世子一手剑术十分精妙,胡人远不能及,自然败退。”
谢轻鸿狐疑:“阿兄,他上回赢了你,你居然还夸他剑术,他的剑术有兄长厉害吗?!”可恶,拼兄没有拼过就算了,怎么阿兄还被他笼络了去?
谢轻舟笑起来:“自然是不打不相识,我看他那人不错,就当交个朋友了。他又没和兄长比试过,我也不知,不过想来应该不相上下吧。”
谢轻鸿深觉被背叛,气鼓鼓地转身,决定和阿兄绝交半个时辰,任谢轻舟怎么说也没被哄回来。
晚间谢轻舟出门找朋友喝酒,正好碰见裴渡和北王世子周勤在酒楼,裴渡见他孤身一人,还邀他一起。谢轻舟玩笑道:“约了人还没来,不过我不能和世子一块喝酒,不然我妹妹要生气。”
裴渡似是感到意外,放下酒杯诚恳问:“为何?”
谢轻舟摆摆手,但又想炫耀一下妹妹,便故作为难道:“还为上回世子赢了的事生气呢,觉得我吃亏了,若有下回,还请世子让一让我,也叫我能在妹妹面前威风威风。”
“谢二郎抬举了,上回不过侥幸是比剑,若是赤手空拳,裴某可比不上谢二郎。”裴渡拱拱手,又开玩笑道,“下回若有比试,就叫你妹妹一块来看,自然让你威风。”
谢轻舟拱拱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他走后,周勤问裴渡:“你怎么和谢家二郎这么熟?他们家可都是脑子好使的。”
“这话说的,难道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裴渡给自己倒满一杯,却只摇晃着酒杯不喝。
周勤探询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也给自己倒满一杯,浅酌一口道:“别人不好说,可你,真能坦坦荡荡么?我都能闻见你腰间长剑饮的血气。”
裴渡左手扶了下剑鞘,想起小姑娘落在他剑上的眼神,纯然清澈里暗藏喜欢。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回道:“确有不可与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