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轻微的叩门声响起。
“谁?”
“少爷,是我,青黛。”门外是她贴身侍女,也是唯一知晓她真实身份的忠仆。
“进来。”
青黛端着一碗安神汤进来,脸上满是担忧:“小姐,东西都按您的吩咐在准备了。只是……我们真要带王府送来的那些人吗?” 宋之河奉命可自行招募少量随员,三位皇子“热情”地推荐了各自府中的“得力干将”。
宋之河接过汤碗,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丝冷峭:“带上他们,我们的一举一动岂不尽在他人掌握?明日你亲自去人市,挑选几个身家清白、手脚麻利但背景简单的仆从,最好是外地来的,与京中各方无甚牵扯。至于护卫……”她沉吟片刻,“我去向陛下求一道手谕,从羽林卫中调拨一队人马,名义上是保护钦差安全,实则是借天子亲军,隔绝各方渗透。”
青黛眼睛一亮:“小姐英明!”
“另外,”宋之河压低声音,“将我那些……女儿家的物事,想办法混入行李中,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奴婢明白。”
青黛退下后,宋之河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雨后清冷的空气涌入。夜空如洗,几颗寒星闪烁。
她知道,从接下圣旨的那一刻起,她已无路可退。京城是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泥沼,北疆是迟边澍经营十年的铁桶阵。她此行,无异于孤身闯虎穴。
而那只盘踞北疆的猛虎,似乎早已察觉了她的到来,正隔着千山万水,静静地注视着她。
她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冰冷的巡观察使金牌,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只剩下属于“宋之河”的坚韧与冷静。
无论前路是风霜刀剑,还是温柔陷阱,她都只能向前。
三日后,晨光熹微,宋之河身着钦差官服,带着一支由羽林卫护卫、背景简单的随从组成的队伍,悄然离开京城,向北而行。
而在她出发的同时,数只信鸽也从京中不同角落振翅高飞,方向,皆是北疆朔风城。其中一只腿上绑着密信的灰鸽,飞入了司礼监掌印太监冯谨私邸的后院。
一场围绕着她这场巡边之旅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