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
“嗖!嗖!嗖!”数道凌厉的破空之声穿透窗纸,几支闪着幽蓝寒光的弩箭精准地钉在了她刚才伏案书写的位置!箭簇显然淬了剧毒!
有人要杀她!
不等她反应,门外已传来兵刃交击之声和赵破虏的怒喝:“有刺客!保护大人!”
激烈的打斗在驿馆狭窄的走廊里爆发。宋之河心跳如鼓,她紧紧攥住袖中一枚防身的短匕,强迫自己冷静。是三位皇子的人?是朝中其他不想她回去报信的人?还是……北疆内部,有人不想她这个“眼睛”看到太多?
混乱中,她的房门被猛地撞开,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扑入,手中利刃直取她的咽喉!速度之快,远超之前的弩箭!
宋之河甚至能看清对方眼中冰冷的杀意。她下意识地举匕格挡,但对方力道极大,震得她手臂发麻,短匕几乎脱手!
眼看利刃就要及身——
“铿!”
一道更快的乌光后发先至,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精准地撞在刺客的刀刃上,火星四溅!那刺客的刀竟被生生荡开,整个人也被那股巨力带得踉跄后退。
宋之河惊魂未定,抬眼望去。
只见门口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人,玄衣如墨,身姿挺拔,手中握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刚才他正是用这剑鞘,击退了致命一击。
昏暗的光线下,迟边澍的面容冷峻如冰,眼神比这北疆的夜更寒。他甚至没看宋之河,目光如利刃般锁定了那名刺客。
那刺客见是他,眼中瞬间闪过绝望与骇然,竟毫不犹豫地反手将刀抹向自己的脖子!
迟边澍似乎早有所料,手腕一抖,剑鞘如同活物般点出,快得只剩残影,精准地击打在刺客的手腕穴道上。
“当啷!”匕首落地。
几乎在同时,外面打斗声也迅速平息,赵破虏带着几名羽林卫冲了进来,身上都带了伤,见到屋内的迟边澍,皆是一愣。
“王爷!”
迟边澍看也不看他们,对随后跟进来的、他带来的亲兵冷声道:“拖下去,撬开他的嘴。”
“是!”亲兵如狼似虎地将那失去反抗能力的刺客拖走。
直到这时,迟边澍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脸色苍白、呼吸尚未平复的宋之河身上。他一步步走近,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带来强大的压迫感。他垂眸,看着她手中仍紧握的短匕,又扫过桌上那几支毒箭和未写完的密信,最后,视线定格在她惊魂未定的脸上。
“宋观察使,”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现在,你看得足够‘清楚’了吗?”
宋之河尚未从接连的刺杀与他的突然出现中回过神,却见迟边澍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道:
“有些人,不想你活着回京。而本王,暂时还需要你这双‘眼睛’。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