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是为了这一句话而生的,只要能得到这句话,死也没有关系了。
陆盛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这辈子也不许变。”
“不变,”崔挟月五指插在他头发中,慢慢顺着毛,“你我休戚与共,早已不是一旨婚约能概括的。但小玻璃既然没有安全感,我也不会……”
“唔!”
陆盛毫无预料地扑上来,嘴唇猝不及防撞到崔挟月牙齿,吻还没落下,先尝到了血腥味。
崔挟月推着他的胸膛,又好气又好笑:“我看看嘴唇,猴急样……”
“别管这个,”陆盛拽着她点手,急不可耐地凑上去,小鸡啄米般吻手臂内侧,落下点点红痕。灼热的唇贴着她的肌肤,深吸一口,“好香……掐我脖子,你知道我听暗线转述时,有多羡慕周全吗……哈,用力。”
崔挟月嘴角一抽,差点想要抽回手。
她忽然有些后悔——两人说开后,这人更放飞自我了,简直……简直变l态!
夜半时分,薄雾蔓延,鸟雀皆入眠。
这几个月陆盛憋了一堆力气没处使,全招呼在崔挟月身上了,结束时双臂都在轻微的打着颤。
崔挟月修长指尖泛着细微的光,有一下没一下地滑弄着陆盛的胸膛。
那条几乎要将陆盛劈成两半的长疤已经结出新肉,白嫩的肌肤更加娇贵敏感,戳一戳,陆盛即刻便会有反应。
崔挟月玩得不亦乐乎。片刻后,她又想起什么,忍俊不禁道:“你这么胡闹一通,我倒是想起来个事。”
“什么?”
“我临走前说什么了?”崔挟月从床边捏起那根乱飞的簪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瞧得陆盛害臊地耳根通红,记起了当时定下的游戏“规则”。
崔挟月故意逗他:“合着是发泄完了,开始思考人生了?”
“看来还是人忙起来,才不会想东想西的,”崔挟月就喜欢看他这副害羞小模样,“是吗,玻璃?”
陆盛哼唧一声捂住了脸,“别说了别说了。”
“不说了,”她轻轻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我真的很开心你今天能和我说这些。或许你是自暴自弃说出来的,但无论是脆弱、没有安全感,还是你心中的阴暗面,这都是你,有血有肉的陆盛。”
陆盛埋在她胸口,望下去,只能看见他毛茸茸的大脑袋,沉沉地“嗯”了一声。
崔挟月一下一下拍着他宽厚的肩膀,差点把自己哄睡着了。
这时,陆盛忽然出声:“你说我可以随便提要求,对吗?”
崔挟月半阖着眼,轻哼了一声。
“我想要你把周全赶走,”陆盛眼中还有一点残存的水光,他爬到崔挟月的胸前,拉长调子,“他跟你那么近,看着一点也不舒服。”
“和他较什么劲,”崔挟月神色淡淡,提起他顿感一阵反胃,“关在眼皮子底下还放心些。”
“我要嘛,我好讨厌他。”他捏着嗓子,“一想到他收到的信居然比我还多,我就难受、头晕、恶心想吐……”
“那不是因为北疆太远了嘛,”崔挟月哄了几句,撑着脸想了想,“给他送回京城吧——停药后不知道人还能不能恢复神志。我诓来了个郎官,给死老头磨墨去,明天顺路给他扔回他家。”
“不要——”陆盛不满地哼唧几声,但一时半会自己又没什么好办法,只好可着劲儿地蹭着崔挟月。
半晌,他猛地一抬头,“我也跟你去京城吧!”
崔挟月迷迷糊糊地听了一耳朵,半晌没反应过来,“我只安置了个小宅子,住不下三人。”
“三人!?还有谁!”
“哦,忘了跟你说。”她长臂一伸,够来床边衣袍,从里翻出张皱皱巴巴的信纸,“我在夏泽麟面前的人设是为了家族寻仇的遗孤,但只有个女扮男装的身份终究是不保险,我准备虚构一个为爱私奔的世家公子哥。”
崔挟月边说边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只是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让崔姝从京城世家里挑呢。”
陆盛吃醋吃得脸都泛着菜色,粗略扫过信,细数几个标准:“我不行吗?”
“保不准哪天他亲自出宫探探真假。”她止住笑,摇头,“只有在他觉得手中把柄绝对能掌控我时,他才会将更大的权力交给我。心爱之人、身份、财富,都是夏泽麟看得见摸得着、能控制得住的,这才是最干净最单纯的臣子底子。”
陆盛沉默片刻,轻声问出了自两人见面一直在回避的问题:“你是如何想朝廷与南越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