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楷。

轮回战队。

蓝瑾舟看着新闻上的视频，看着那张褪去青涩，忽然笑了一下。

还是那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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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瑾舟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条新消息，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刚才那场PK，想起观战席上那个始终没有离开的一枪穿云。

原来他认出来了。

蓝瑾舟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打字。

舟：是我。

几乎是秒回。

小周：是回国了吗？。

蓝瑾舟看着那五个字，忽然有点想笑。

他们上一次这样聊天，是多久以前了？两年？三年？

时间过得真快。

那个红着脸拉他衣角的小男孩，现在已经是联盟的顶尖选手了。

小周：学长，你现在在哪个城市？

舟：H市。

小周：我也在。

小周：能见面吗？

蓝瑾舟看着那两行字，沉默了一秒。

他打字。

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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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嘉世俱乐部，总经理办公室。

崔立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报纸和打印出来的网页截图。他的眉头皱得很紧，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每一下都敲得人心里发慌。

陈夜辉站在他对面，额头已经渗出了汗。

“解释一下。”崔立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发火更可怕，“这些新闻，是怎么回事？”

陈夜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些新闻标题刺眼得很——

《迷一样的男人——君莫笑（疑似叶秋）》

《君莫笑疑似叶秋加入义斩天下，昔日嘉世队长另谋新东家？》

《义斩战队高调造势，君莫笑疑似加盟》

《从嘉世到义斩，叶秋的复仇之路？》

《知情人士透露：叶秋与嘉世矛盾由来已久》

下面的评论更热闹，有人骂嘉世有眼无珠，有人分析叶秋和义斩的合作细节，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叶秋要带着义斩杀回职业圈，第一个就干嘉世”。

崔立把其中一份报纸往前推了推，指尖点着那个标题。

“知情人士透露。”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陈会长，你能告诉我，这个知情人士是谁吗？”

陈夜辉的汗更多了。

“经理，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声音发干，“这些记者就喜欢乱写，我们也没办法——”

“没办法？”崔立打断他，“那义斩那边一连串的新闻稿是怎么回事？他们那个‘神秘大神加盟’的通稿，发得满世界都是！你觉得这是记者乱写的？”

陈夜辉沉默了。

崔立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刘皓那边呢？”他问，“他不是说去神之领域‘看看情况’吗？看出什么结果了？”

陈夜辉的声音更低了。

“他……他说遇到叶秋了，但是……”

“但是？”

“但是。”陈夜辉艰难地说，“疑似有多名高手帮助，所以跑了。”

崔立回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让陈夜辉后背发凉。

“被他们跑了。”崔立重复，“三个职业选手，追个叶秋还被他跑了。”

陈夜辉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崔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挥了挥手。

“出去吧。”

陈夜辉如蒙大赦，几乎是逃出去的。

门关上。

崔立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他忽然觉得很累。

从叶秋离开嘉世那天起，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扎在嘉世的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每次以为它快消停了，就会有什么事情把它重新翻出来。

全明星周末那个龙抬头，把“叶秋”这个名字重新炸回公众视野。

义斩天下的新闻，让所有人都在猜叶秋和嘉世到底怎么回事。

那些评论他看了——大部分都在骂嘉世，骂他们有眼无珠，骂他们自毁长城，骂他们活该。

他一开始觉得没什么。舆论嘛，过一阵就散了。

但现在他发现，舆论没散。

反而越烧越旺。

而这一切的背后，好像总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着这些事情往前走。

他想起刚才陈夜辉说的，“被他们跑了”。

他们。

叶秋身边那个人。

那个叫“蓝瑾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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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蓝瑾舟靠在椅背上，手机屏幕亮着。

他正在看一个对话框。

对面的人发来几条消息，他一条一条地看，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叶修从旁边凑过来：“看什么呢？”

蓝瑾舟把手机往他那边偏了偏。

叶修看了一眼，愣住了。

那是几条很简单的消息，但内容很有意思。

“崔立今天发了好大的火，刘皓被骂得狗血淋头。”

“公关部那边在开会，商量怎么应对舆论，据说崔立的意思是‘压下去’，但下面的人说压不住。”

“对了，有人匿名给几家媒体发了封邮件，里面是嘉世这一年的一些‘内部资料’，我帮你看了看，挺有意思的。你想看吗？”

叶修看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头看向蓝瑾舟。

“你干的？”

蓝瑾舟的表情很无辜。

“我干什么了？”

叶修看着他那张脸，忽然笑了。

“蓝瑾舟，”他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拱火？”

蓝瑾舟把手机收回来，继续看。

“我没拱火。”他说，语气很平静，“只是让一些本来就会发生的事情，发生得快一点。”

叶修挑了挑眉。

“比如？”

蓝瑾舟想了想。

“比如他们开始觉得，嘉世是个烂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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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世俱乐部。

崔立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放着一份新打印出来的文件。

那是他让人整理的“叶秋事件舆情分析报告”。

厚厚一摞。

他从头翻到尾，越翻脸色越沉。

舆论风向不对。

一开始只是讨论叶秋去哪儿了，后来变成了“嘉世为什么逼走叶秋”，再后来变成了“嘉世的管理是不是有问题”，现在——

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挖嘉世内部的黑料了。

什么“刘皓排挤新人”，什么“管理层内斗”，什么“战队气氛压抑”。

有些是真的，有些是编的。

但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在骂嘉世。

他想起那份“匿名发给媒体的内部资料”。

他想起那些突然冒出来的“知情人士”。

他想起义斩天下那边，一连串恰到好处的新闻稿。

太巧了。

巧得不像是巧合。

崔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忽然想起一个很久远的传闻。

他睁开眼。

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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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瑾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新消息。

他看了几秒，然后关掉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叶修在旁边问：“又怎么了？”

蓝瑾舟想了想。

“没什么。”他说，“就是有人开始查我了。”

叶修愣了一下。

“查你？”

“嗯。”

叶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怕不怕？”

蓝瑾舟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怕什么？”

叶修看着他，也笑了。

“也是。”他说，“有你怕的事吗？”

蓝瑾舟想了想。

“有。”

叶修挑眉。

蓝瑾舟没有说下去。

他只是收回目光，看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