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愿意,我就一直在,好不好?”
“说话算话?”
“绝无虚言。”
“那你肯认我了?”
“……对不起。”
无明深深叹了口气,突然伸手抱紧行深,越抱越紧,那力道里藏着贪恋、渴望,还有失而复得的惶恐,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是啊,比起蛇类的恐惧,行深的疏离更让他不安。如今这个人肯主动靠近,说着这般软语,之前的冷漠与生疏都像一场梦——还有什么比行深的“认”更让他踏实?无明多想说:“行深,你是不是有苦衷?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别再把我推开。”可他最终只是把脸埋进行深的胸膛,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木香气,这味道让他痴迷,让他心安。
春夏秋冬总算打跑了蛇,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凑了过来。见行深和无明正亲密地搂抱在一起,四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满是不解,还带着几分委屈与羡慕。
“公子,我们也想要抱抱。”夏说。
无明和行深闻声看了过去,只见四只雀儿不约而同地把小嘴巴嘟得更圆了,两只眼睛溜圆,还有水汽弥漫。
“公子,蛇都打跑了,我好饿。”秋揉着肚子嘟囔。
“我好困。”冬打了个哈欠。
无明松开行深,向他们摊开双臂,温声道:“来。”
四只雀儿立刻欢快地蹦了过去,你挤我我挤你,一头扎进无明和行深的怀里,各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不肯动。
“原来被公子抱着这么舒服。”春满足地蹭了蹭行深的手臂。
“怪不得无明公子昏迷的时候,公子天天抱着他不放,这不比睡在自己的床上舒服多了。”夏说。
“就是就是,又暖又软,我都不饿了。”秋附和道。
“......呼......呼......”冬已经睡着了。
无明一言不发地望着行深,看着他面上难掩绯色。
“公子,抱抱不仅能祛病,还能让我们雀儿更快长大的,你能不能每天也抱抱我们?”春问。
“谁说抱抱能让你们长更快的?”行深
“当然能啊,无明公子那么重的伤,都要死的人,愣是让你每天抱着喂药救回来的。”春说。
“咳咳咳!”行深被呛得厉害。
“公子,可不可以嘛?”秋追问。
“......不能。”行深无情地拒绝。
“为什么只能每天抱抱无明公子?”夏的嘴嘟得能挂一个油瓶。
顶着无明毫不遮掩的直视,行深只觉得自己的脸在烧,他没好气地说:“再吵吵就回院子去。”
“我们可是宝宝,哪有爹娘不抱自己宝宝的。”秋据理力争。
春和夏连忙点头附和,春补充道:“雀儿还是乖宝宝,乖宝宝应该得到更多的抱抱。”
行深实在心虚,他无法当着无明的面跟几只雀儿争论些什么,因为雀儿说的句句事实,句句在理。他自暴自弃地选择了沉默。
无明把行深的窘迫看在眼里,心下舒畅,他低头看着怀里睡沉的冬和陶醉的秋,问:“我抱着舒服吗?”
秋连连点头:“嗯嗯,可舒服了!你再抱紧点儿!”
无明依言收紧手臂,抬头看向行深,故意扬声道:“以后,我替你们公子每天抱你们,倒要看看被抱抱的雀儿,能长多快。”
行深无比复杂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惊讶、欢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雀儿们更是乐开了花,叽叽喳喳地抢着说话:
“太好了!我们竟然有两个公子疼!”春说。
“就像别人有爹有娘一样,我们也有!”夏跟着喊。
“那谁是爹谁是娘呀?”秋歪着脑袋问。
“自从无明公子来了,我们公子就没那么凶了,跟娶了媳妇似的!而且无明公子更温和,还给我们取了春夏秋冬这四个好听的名字,还愿意天天抱我们,像娘一样暖,所以……”
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抢了过去:“我们公子是爹,无明公子是娘!”
“......”行深、无明。
“爹!娘!我保证,从今天起我要比虫子长得还快!”秋大声道。
“对对对!虫子半个月就长得又肥又壮,我们也可以!”夏附和。
“太肥的雀儿可飞不起来。”行深忍不住打趣。
“啊?那不要跟虫子一样了!我们要比草儿长得快!”春立刻改主意。
“可草儿不够强壮吧?”秋皱起小眉头。
“那可怎么办呀?”夏又把嘴巴嘟得能挂油瓶。
“我听说,只要雀儿每天吃饱睡足、开开心心的,自然就比别的守灵童子长得快。”无明温声安慰。
雀儿们一听,顿时满心欢喜,在两人怀里翻了个滚,张开小翅膀把两人缠得更紧了。
相亲相爱的一家老幼就这样抱成团的玩闹了好一会,雀儿们确实是太舒坦了,竟然都沉沉地睡了。
望着熟睡的雀儿,行深满眼赞叹又感激不尽的看向无明,“你给他们取的新名,春夏秋冬比一二三四好太多了。谢谢你。”
对于行深的感激与赞赏,无明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手不自觉地轻轻捋了捋自己怀里的雀儿,那初生的绒毛又轻又软又暖,像极了他当下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