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看这星辉,好巧。”无明眨着水汽氤氲的双眼,有气无力地说。
行深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抬眼望去,漫天璀璨绚烂的花火瞬间铺满整片夜空,远比竹山城的烟火还要壮阔恢弘。每一片流光瓣影皆由灵力织就,不化尘烟,只伴着晚风缓缓飘零,点点光斑悠悠坠落,最终轻轻隐没在层层树冠之间。
除了笑,还能说什么呢?索性顺势躺倒在粗壮横枝上,伸手将那软绵绵的小妖精揽过来,让他慵懒倚在自己肩头,指尖轻环,温柔地将人拢在怀中。
“哥哥,你抱我回去吧,我不想动了。”无明把自己埋在行深的肩膀上,有气无力地说。
“好。”就着这个缠搂的姿势,行深抱起他的小妖精走了。走前,几分歉意地回看了一眼这古树。
一觉酣睡到晌午,被雀儿们的嚷嚷吵醒了。
雀儿们拍着门,叫唤着。
“公子,公子,你快来看呀,林子里最高最大的树变红了。”
“公子,公子,林子里多了好多红色的小树,都挤不开了。”
“公子,公子,变红的那棵树上有很多亮晶晶的果子,能吃吗?”
......
无明被吵得脑袋疼,嫌弃地往行深怀里钻。行深拉过被子把两人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可这又如何抵得住雀儿们的喳喳声。
无明终于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钻出被窝,看着一脸无奈的行深,“你以前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行深无奈地笑道:“他们看到了稀奇事,禁不住兴奋。”
“什么稀奇事?红色的树?亮晶晶的果子?”
“还睡不?不睡的话,我带你去看看。”行深情深款款地看着他。
无明打了个哈欠,“不睡了。”
行深先坐了起来,穿好衣衫,便开门出去了。雀儿们看到行深出来,叽叽喳喳地围了上去,几人渐行渐远,声音也轻了。过了一会,行深端着一盆热水回来,拿过布巾,先给无明擦了脸,然后给他擦拭身体、手脚,最后再拿出一身干净的衣裳帮他穿上。无明乐得如此残废似的被伺候。
等行深把他捯饬完,自己下床穿好鞋袜,站起来时,便软蛇一般缠了过来,抱着行深的腰,说:“哥哥,早上好。”
行深笑了笑,说:“已经晌午了。”
“......哥哥,午安。”
“宝贝儿,午安。”
两人缠绵地吻了一会,才恋恋不舍地分开。行深拉着他走出房门,屋外阳光正好,明亮又温暖,让一切都熠熠生辉,生机勃勃。
这时候,春夏秋冬扑腾着翅膀跑了过来。
“公子,我们是要去林子里吗?”
“公子,为什么那棵树会变红了呀?”
“公子,树上好多亮晶晶的的果子,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
行深叹了一口气,谁也没搭理,自顾自的拉着无明就往林子里去,无明真是笑死了,低声问:“他们还要多久才算长大?”
“至少得长到八九岁吧。”
“八九岁以后就不会这么吵闹?”
“一样,只是他们可以内部解决需求,不需要来叨叨我。”
无明笑抽了,“唉,没让你喂奶、换尿布的伺候着,你是不是该知足了?”
行深看了一眼无明,哀怨的说:“所言极是。”
话说着,几人便来到了那棵变红了的树跟前。只见那树确实是这林子里最粗壮挺拔的了,树干得有十人合抱才能抱拢过来吧,枝丫繁茂,层层叠叠,节节向上,树干深褐色,叶子却是如血般胭红,树上确实挂满了如秋所说的亮晶晶的果子,栗子般大小,流着晶光。再看周边,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林子好像变大了,空空的,比往日更敞亮。
无明没有在意,只是盯着树上的果子,莫名地想起昨晚的事,悄声问行深:“哥哥,我们昨晚是在哪做的好事?”
行深诧异地看着他,这就忘了?他指了指眼前这红透了的巨树。
无明一副了然的反应,说:“嘿嘿,我们真会挑,一挑就挑了这最特别的。”
行深挑眉,“这棵树本来跟其他的树一样,也是绿色的叶子,没有果子。他是一夜之间变了样的,”他凑近无明的耳边低声说:“因为他昨晚做了我们的新房。”
无明甚是惊讶,“鸿都的树这么有灵性的吗?”
行深心说,鸿都的树的灵性还远不至此呢。
四只雀儿已飞上树梢,冬寻了个能晒到阳光的树丫,窝着打起盹来;春与夏最是忙碌,挨着叶片找虫子;秋抱着一颗果子啃了又啃,却怎么也啃不动。
“公子,这果子该怎么吃呀?我咬不动。”秋仍在与那颗果子“战斗”。
“那果子不能吃。”行深无奈答道。
秋十分失望地松开树枝,嘴里嘟囔着:“哼,不能吃还长得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