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再动我杀了他!”侬不知何时带上了一副尖锐的铁质手套,指尖尖锐刺在镜袖脖子的大动脉上。
动脉被挤压,镜袖判断出侬是个杀人的老手,一般人对敌时要划破动脉只有制造大幅度创口。
“村长姐姐,有话好好说,这玩意有点危险啊。”镜袖弱弱地说,看上去无比害怕侬的武器。
她最喜欢男人示弱了。
侬带着武器的手抚上镜袖的脸,镜袖脸上被慧娘搞出来的红痕刚刚散去,又添上新的。
岑无疆握剑的手嘎吱作响,他左边正在对付一个人,右边镜袖把他的话说完后便自动脱离了他的保护圈。
后槽牙咬得死紧。
镜袖,你好得很啊。
为了镜袖的计划,岑无疆不着痕迹地呼出几口气。
“老妖婆!你放开他,我要把你大卸八块。”冲动的永远是岑贤,但她怕那老妖婆伤到镜叔,只是冲出门便停了下来。
意料之外的发展,除了岑无疆和小狛没有人听见镜袖的话。
小狛即将拽住镜袖的手僵在半空,他呆呆地看着空了的手,手背一时不慎被对方的人划了道口子。
“啊!!!”这个信号给了纳勐狛爆发的缺口,他把木刀从右手换到左手,将伤他的人捅了个对穿,他的木刀也从中段炸裂开。
“咳!”
“我说了住手!你们耳朵聋吗?!还是说你们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见对方还敢动手,侬心里有些发虚,色厉内荏地呵斥,说完,手上收紧,镜袖这一年被养的嫩如豆腐的皮肤顿时起了印子,在手套尖端的位置,镜袖的脖子甚至冒出了几滴血珠。
“诶诶诶,大家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姐姐,你的这个,有点痛。”镜袖见势不好,立马打圆场,然后向侬告饶。
画笏、蜂鸠等都在看岑无疆,若他一声令下,他们的人便不会顾及他的男妻,他们便会不留活口。
手中青筋暴起,整柄剑嗡嗡作响。
“哐当。”
岑无疆手中的剑被丢到地上,他一如既往冷冽的声音在紧张的局势下响起:“放开他,我可以放你离开。”
“哈哈哈哈哈哈。”侬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我离开?我是不是该说声好啊好啊,然后高高兴兴地离开啊。”
“你当我是傻子吗?!”侬话锋犀利:“你们这些人最不讲信用!信你们?我还不如信天不会下雨,鱼不会在水里。”侬没想到这个弱鸡这么好用,指挥她的人:“把他们都捆起来,一起送到猪圈。”
猪圈?一个新暗号。镜袖心里琢磨着。
在场人包括蜂队,二三十人被捆起来。
慧娘这个记吃不记打的,贱嗖嗖地荡到蜂鸠面前,尖利的指甲抵着蜂鸠的胸膛:“小哥你不错啊?嗯……除了外貌平平无奇了点,这身肉……”说着手指划过衣襟,往下感受衣服底下的肌肉,直到腰带:“不错啊。”
双手被捆,屏息不敢大喘气的蜂鸠屈辱到极致。
“慧娘。”侬警告。
“诶,知道了知道了,不能对‘种.猪’下手嘛。”慧娘掩嘴回到,眼神可惜地在这群人里游离。
可惜了,这些人的品相在外头也很难找的,这些人的孩子肯定会长的很好看。
镜袖听到慧娘的话心里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
直到他们被带回村子,带到村里用大石头建起来的屋子里,一切都有了答案。
屋内平平无奇,让人觉得惊悚的是屋子底下竟然有一大片空间,空间被栅栏隔成一小间一小间的屋子,和牢里一样。
待见到隔间里头的情形,凉意从脚底涌上头顶。
里头是一个个被关起来的女人,全是女人,所有人精神萎靡不振,粗略一瞥,撞墙的,扣木柱的,甚至有些人流着口水呆滞地看着某个点。
这些女子身着宽松但还算比较干净的衣物,面色暗沉,脸上有些许斑,有些白发满满,憔悴又衰老,身上并没有被束缚的痕迹。
此时,离他最近的一个隔间中,有位看上去年过三十的人手里翻动,镜袖定睛一看,原来她是在用里头的草编一只蝴蝶,似乎察觉到了来人的视线,她挪动眼睛看向他:“你不会是来救我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