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仁看了看岑贤,又看了看小狛,最终与镜袖对视。
明白她的意思,镜袖笑了笑说:“不必在意,他们不会往外透露半个字。”
既然如此,乌仁说出来自己的来意:“我想跟着你们。”
“……”镜袖没有意外:“为什么?你知道我们要去哪?”
“如果我猜的没错,几位是要去源都寻施太医医治小公子的眼疾。”乌仁一下便说出了他们的目的。
“然后呢?”岑无疆问。
“我也懂医术,对他的眼疾或许没有太大的用处,但对你的手,我还是有些把握。”乌仁说:“不止几位可曾听说过复针?我师兄是复针的掌门,我对骨科和妇科稍有研究,若我猜的没错,你的骨头上还有东西未取。”
听到了一个熟悉但印象不太好的门派,镜袖沉默:“复针?你们的乔长老可与我们有些许摩擦。”话语里满是对这个门派的不信任。
没想到他们已经接触过乔巧的乌仁惊讶无比:“那个老不死的现在在哪?!”颇有些咬牙切齿。
镜袖:嗯?
“我之所以到侬的村子里全拜他所赐。”乌仁开了个头,与他们说了复针里的部分恩怨。
原来复针的掌门,也就是乌仁的师兄一心痴迷炼丹,没日没夜的泡在他那屋里不过问复针的事,于是作为他师妹的乌仁只能挑起复针的运转这个重担。
乔巧是复针里的长老,医术了得,但是人心术不正,淫邪之术更是钻研了不少,乌仁发现后便想将人处置,没想到此人阴险得很,先发制人,在她经常使用的屋子里使用毒烟,乌仁识破得早,结果刚出门便遇到埋伏,为了复针里其他人的安慰,乌仁只能逃出复针。
后来她才听说乔巧那个老东西宣称她山上采药被野兽吃了,抬了堆骨头下山替她进了坟。
复针里医者多,武功高强的却少,这也是乌仁为了避免人伤亡逃出复针的原意。
到她逃进村子,杀手们不知为何,撤走了,要不是这次镜袖几人闯进去,她还不知道得在地牢待多久。
主要是不知道乔巧是否还在派人监视着她。
听完乌仁的来历,镜袖:“……”
“那岂不是说我们和你待在一起更有可能被乔巧找麻烦?”
镜袖直白的话让乌仁一噎,然后不得不承认道:“是的……”
“但是我有办法可以无痛取出你骨头上的东西。”乌仁提出了他们可以从她身上得到的好处。
“好。”
没想到率先同意的是岑无疆。
“岑小。”
“好,你之后就跟着我们。”岑无疆听到乌仁的条件立马就答应下来。
张大夫与镜袖接骨时撕心裂肺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他不愿再让镜袖再一次体会这种痛苦。
镜袖动了动手指,最终败下阵来,不得不说乌仁的条件很吸引他。
他又不是受虐狂,自然不想在麻醉还不发达的大源再一次把肉活生生剖开。
本来他也在寻找强有力的麻醉剂,乌仁说能无痛帮他可以说减轻了他很大一部分心理负担,但是她身上的麻烦未完全解决。
“我们在云城的俞家与乔巧有过一面之缘,据我看来他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我们何必冒险带上你,我的手我自己熬一熬也能挺过来,并不是非你不可。”镜袖说了很现实的话。
苦笑了下,乌仁同意他的话:“你们带上我的风险确实很大,但我还有一个与你有利的条件。”
“我的师兄对你怀里东西的改善应会有帮助。”
我怀里的东西?
镜袖立马反应过来,是炸药。
“我师兄炸炉炸得很熟练,他武功不错,每次都能避开,而且经常往炉里丢石头,你那个东西或许他有所研究,我可以帮你们搭线。”
这话让镜袖心动了:“你的意思是他是个炼丹师?”
古时的炼丹师与化学有那么点关系,他们炼丹经常会丢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进炉子。
他和王扬都是些野路子,每次测试都弄得灰头土脸,还很危险,若是有这么一个炸炉多次还能全身而退的人,对他怀里的东西那是太有帮助了。
“好,我答应你,只是我可以问问你要跟着我们的原因是什么吗?”镜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乌仁垂眸,她说:“我有一个孩子,你们是安福府的人,我只跟你们回到安福府,到时我便会离开。”
镜袖:“……我知道了。”
这便是答应了。
事情聊完,乌仁知道他们三天后离开便说离开时叫上她即可。
“呼——”呼出一大口气,镜袖抹了把脸,开始赶人。
他昨晚到现在还没合过眼,精力实在是到底了。
岑贤小狛麻溜地拿着四人的食盒离开,独留岑无疆赖在他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