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摸了摸脑袋,像只出笼的小鸟一样欢快的盘腿坐到地上,掏出小刀拆起快递来:
“这难道都是给我买的嘛?那我先拆个大件…”
第一个长长的箱子里卷着的是一块圆形的地毯,蓝色和金色交织,带着各种华丽的魔法图案还有纹章,
透着一股知识和神秘的风格。
“哇塞……这个我真的喜欢,做工也不错,正好可以把我的小屋装扮起来,我正发愁这里家徒四壁,这些快递琳琅满目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俄国天气晴朗的时候天空会特别的蓝,有一种十分辽阔澄澈的感觉,配上眼前低矮的屋檐,仿佛爬上梯子就能飞上去。
你懒成了只会被人伺候的废喵,
裹着深灰色柔软细腻带青草香的意大利羊毡躺在椅子里戴着墨镜晒太阳,扭头看见查理掏出手套打开院子里的水龙头,晶莹四散的水流把放了很久的锅碗瓢盆洗的干干净净。
屋里尼克托单手提着一大块腌好的肉轻轻一抖,顿时有股香料的味道顺着风飘过来,房顶上的烟囱慢慢冒出白烟,然后巧妙的藏进了云彩里。
你闭上眼想,
如果尼克托真的是查理的爸爸就好了,说不定两个人都不用经历那么多令人心酸的过往了。
不过,其实他俩好像只差九岁左右?
尼克托进了自己的小屋里头先打开柜子,把一周前出任务时买得大列巴拿出来磨了磨刀,坚硬的面包轻而易举的让金属迸出火星子,然后仔细切了段刚刚专门在肉店给你买回来的香肠。
桌上放着的塑料包装袋里还有从商店里拿回来一盒蛋糕,这已经是他能选出来最不甜的了,
但咬了一口后还是甜的你脑仁疼。
成功会师后,这师徒二人立马开始洗手挽袖准备烧菜做饭,两人的身影开始在房前屋后进进出出不停的忙前忙后,劈柴火,腌牛肉、切面包、洗配菜,升炉子…
今天要做一顿硬菜。
这座小房子伫立在温暖的树林前的空地上,阳光下只有满满的河水是凉凉的,你顺手撕开一包薯片揉碎了扔进旁边的河里打窝,引来不少鱼中老餮。
查理在河边砍完树直接把一截原木中间掏孔引燃,放上支架和锅就开始做饭。
吃饱了就要你抱着他直接睡在林子里的吊床上。
而且特别喜欢你曲起指节在他后背上来回刮,像在给一只大猫梳毛。
被这样对待会使他很快进入一种半催眠状态,在放松的空间里静静躺着,你的动作一停就着急忙慌的来拱你的手,让人继续摸。
你只能一边梳一边假装扯下来手上并不存在的猫毛。
尼克托带你真正深入森林,
此刻你们正坐在树林里。
他黑色的外衣和绿色的内衬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手里抱着一罐蜂蜜用玻璃棒放到茶水里:“我们在林子里给你搭了个庇护所,不下雨的时候你要是在里面午睡的话,我们会拿枪守着,你可以一觉睡到傍晚。”
说完他把泡好的奶茶递给你:“尝尝我们的手艺。”
你接过立马喝了一大口:“真好喝,不过估计老杨要哭了,因为这茶叶太贵了不能这么糟蹋。”
傍晚从林子里钻出来一人一熊回到小屋里饿得饥肠辘辘。
“尼克托,看我新烤的蛋糕刚好放凉了!”你开心的把盘子举过头顶给他看:“我做了你的份!”
尼克托坐下身体向后倾斜眼睛盯着盘子:“下毒了吗?”
“没有哦。”
“那我们不吃。”
“我就应该毒死你,”
你翻了个白眼转身把蛋糕放下,听见后面开柜子酒瓶叮当的声音马上回头:“别偷我的朗姆酒!最后一瓶做饭用的!”
“我们不酗酒。”说完熊大摇大摆抱走了你的蜜糖罐子。
哦不对,当面行凶的应该叫抢。
这时院子里的棚架上传来一阵晃动声,一只膘肥体壮的公猞猁嘴里叼着野兔威风凛凛的跳了下来,
查理带着猞猁们打猎回来了。
他脱下深色厚重的雪地服,把肩上抗着装山货的袋子卸下来,甩了甩沾满露水的头发。
你举起手,大猫立马凑过来蹭蹭自己的主人,查理在上面蹭,胡桃夹子在下面蹭,
一大一小动作一模一样。
你挎着自己的澡篮一边摸这俩活宝一边笑:
“尼克托,猫咪们回来了,你拿我准备好的水果把热红酒煮上给他驱驱寒。”
等你洗完澡出来,
看着堆着山珍的篮子还在门口放着,几颗松茸掉在地上。
于是打算提着采蘑菇的篮子穿过客厅走进厨房,结果一只脚刚踏进去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顿感魂飞魄散:
“尼克托,我让你给他煮热红酒,是要煮掉绝大部分酒精,不是让你稍微加热一下就给他喝…”
尼克托平静的坐在高脚凳上削着水果:“酒精都煮没了那还喝什么?”
你来不及解释,正想先逃跑再说,结果直接被地板上躺尸的大猫扑过来压在了地毯上的懒人沙发上。
逃走失败被他用一只手压住,接着查理的另一只手拽走了你裙子下的衣物。
尼克托就在距离你前面五步远的地方,坐在高高的椅子上置若罔闻,手上慢条斯理的码着自己切好的水果。
你梗着脖子难以置信的回头,
背后那双酒精上头神志不清,因迷恋而染上疯狂的灰色眼睛已经告诉你:
接下来他要在这里,就在尼克托面前和你在一起。
挣扎后发现四肢被牢牢锁紧怀里根本逃不走。
你死死咬着牙冠,
就是不考虑向尼克托求救,
要是尼克托所有的人格都能和身体分离开,自己一定要拿枪打死今晚这头坏熊!
你咬牙反手抱住浑身发抖的查理,
他现在眼睛里只有你,别说尼克托就是房子着火可能也看不到。
过了一会你轻声安慰起来:“轻一点,轻一点嘛亲爱的,要我给你生个小猞猁嘛…”
没等到崩溃求救的戏份,
尼克托走过来蹲下看着可怜的人。
眼前你咬牙切齿的表情很是生动:“该死,你故意的?明明知道他喝了酒脑子就不正常?杀千刀的别让我知道你是哪一个人格…啊!”
大猫在身后着迷的用手掌去丈量你光洁的大腿,很快你就无法继续威胁了。
你的眼泪轻轻落下,
一点一滴画在地毯上,尼克托伸手扶住你已经崩溃的脸,低头亲了下来。
他像是舔舐蜂蜜一样品尝你,你触碰到他粗厚的舌头,像头真熊。
男人面具下的脸庞也像熊一样布满伤痕,深沉的声音从胸膛里传出来:
“不生猞猁…你生小熊好不好?”
你脑子一团浆糊,被搂在怀里承受着后方不停的动作,尼克托低头亲密的问:
“…你,喜欢小熊吗?”
“我问你,你们…告诉我,红,他人那?”你欲泣的眼角染上了漂亮的红色。
“他深爱着你所以…被认定背叛了我们,消失了。”
尼克托慢条斯理的说:
“他沉下去了,不再有回应,红消失以后,我们基本上摆脱了你的影响。”
“摆脱了我的影响?”
你好像听到了一个可笑的笑话,嘲笑着说:“那你的手…为什么、呃现在还放在我身上?”
尼克托顿时哑口无言。
“为什么设计给你的徒弟喝酒?你明知道、你们明明知道会变成这样…”
看着面前发怒的眼,
尼克托没有想到即便落入这种境地,你还能进行如此有逻辑的思考。
尼克托红面确实沉下去了,
但是他主动融合了所有的人格,给这具身体写下了一行爱着你并且不能伤害你生命的底层代码。
尼克托们有主要的记忆和认知,但并没有占据绝对地位的主人格,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生存谁来都可以。
所以,现在的尼克托,他们都对你感兴趣。
你被盯上了。
查理突然间松开咬你脖子的口,蹭过来用中文问你:“你爱不爱我?”
你听到瞬间呼吸急促起来:“这种时候,求你了别说中文。”
猫固执的一遍遍问:“…爱不爱我,告诉我你爱不爱我,你爱不爱我…爱不爱我。”
耳边是查理的声音,眼前是尼克托深色的眸子,你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失去了意识。
尼克托沉默着也没有阻止查理的行为,等他酒劲过去停下以后,
抱起你送回房间,
又出来找了张毯子盖在徒弟身上防止他冻死。
第二天你们就搬出了尼克托的房子,回到了查理在市区租住的公寓。
“老师不同的人格喜欢做不同的事情,没任务的时候就会接一些私活挣钱,每个人格挣得钱就属于他们自己,发的工资只能用于这个身体也就是所有人的生存和健康,比如吃饭吃药住宿之类。”
“问题在于他们生活在一个身体里,很多东西没办法彻底分开,出现了不劳而获的人拿着别人挣的钱去喝酒的事,不过后来老师也不喝酒了,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个有关系。”
查理慢慢剥着洋葱,
怕熏到你就在一个方形的深盘子里倒上水切碎:
“于是不可避免的,我成了一个方便的保险箱,好多人格会把挣得钱存我这里,约定密码或者口令,让我代为保管。”
“如果老师做了让你不舒服的事情,你别着急和他冲突或者发火,告诉我。”
查理切完洋葱捞出来放进碗里:“我扣他钱给你买新衣服出气。”
你举双手赞成:
“太棒了,这是你对尼克托最硬气的一次!快,狠狠扣他一笔钱给我,这是他算计咱俩的惩罚。”
“成交,”查理美滋滋的用出卖尼克托的方式哄好了自己的主人。
他转过身去抽屉里拿钱和证明,
桌子上摆满了你们二人的学习计划,接下来他要去车臣特种兵学校学习,进一步磨练狙击技术。
天然的木头桌子上放着一盏黄色灯光的台灯,下面是白纸上整齐的田字格和作业纸。
你扭头看着那些写的认认真真的作业:
“想不到FSB也认可中文考试啊…”
“嗯,需要外语达到一定级别,一般不指定哪一门,学习英文德文中文的人都很多,现在俄罗斯学中文的人的确是越来越多了…”
查理好像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扭头说:
“考官今天特意夸奖了我的口语,说有她以前在中国留学时候的感觉…我说我有中文母语的人交流。”
你笑着说:“那我以后说中文帮助你学习好不好?反正俄语我现在也只学了打招呼。”
查理看着天花板想了想:“老师不在的时候可以,不然他一定觉得我们两个在霸凌他……”
一人一猫霸凌一熊?
平时查理抬头如果看见尼克托,两个人只要对上眼神立马就像回到了莫斯科,开始咕咕哝哝地说俄语。
“小时候我跟老师说英语,然后直接挨了一个大嘴巴子。”
查理缩了缩脖子解释说:
“我只有执行任务必须说英语的时候才能和老师说英语,不然就等着挨打吧。”
“那我还是努力学俄语吧,多个本事不压身。”你捂嘴笑着说。
你把嘴巴嘟起来用气流发出摩托车一样的声音,查理笑完以后拿起一支笔叼住给你示范:
“看,像我这样,轻轻发出颤音。”
你有样学着试了一下:“…卧槽,我好像要学会了。”
查理笑得转过身直锤墙。
“你看这个视频,打开这瓶牛奶,放进去一个茶包,然后冷藏一夜就是一瓶奶茶。今天这奶酪买便宜了,打开看起来像那个水泥拌42号混凝土。哎呦,俄国的酸奶太酸了,入口像酒一样割喉咙…”
你尝了几口,
对今天买来的食物一一作出评价。
“你平时拿瓶装水煮开喝,别喝管道水,水质太硬喝多了会掉头发。我还买了你上次尝了后说很喜欢的石榴汁。”
猫低头蹭蹭你的肩膀。
“我最近被膏药和中药弄的浑身药味…你闻起来会觉得不舒服吗?”你贴心的问。
“哦…感觉好像药膳。”他嗅了一下点点头。
药膳?你翻了个白眼伸出拇指和中指,用力弹了猫一个脑瓜崩。
你的锅上坐着用瓦罐熬的汤,冷饭吃多了人的心理都会出现问题,所以只要在家就坚持用热饭喂自己和饲养大猫。
这时外头几辆执法车辆拉着警笛路过,
查理探头看了看,拉上窗帘说:
“估计是查非法移民的,有些人会渗透进来搞破坏,战争时期为了安全总是敏感些…”
你张开双臂走过来夸张的挂在猫脖子上亲昵的说:“我是正大光明的,而且我有你们保护我!”
“嗯,”猫猫搂住你的腰,弯腰渴求的蹭着你的脸颊,很喜欢你的依赖,这对他明显是一种奖励。
这时铃声响了,
他刚拿起电话,你立马听到俄国大区特有的电流音,对面在用耳机打电话?
查理侧头撇了一眼窗帘缝,
楼下几个强壮的覆面特警从车上下来进了对面的住宅楼,
他微微皱眉:“坠楼事件?”
自从俄乌开打以后,
莫斯科的地上经常随即刷新掉落的寡头,毛子就是活做的太粗糙了,连着那么多次手法压根换都不换,装都懒得装。
“嗯,好我知道了。”他挂掉电话立马用两个拇指飞快的给尼克托编辑俄语短信。
“俄罗斯的寡头最近都特别爱擦窗户是吧?”你嘴里叼着水果罐头含含糊糊的问。
“掉下来是他们自己不小心,因为没罪的寡头会飞。”
查理歪歪头,
手机当啷一声收到了回复。
“昨晚喝多从九楼掉下去那个男的,怎么今天就在楼下转悠了,是闹鬼了吗?”你看着窗外左手不由自主地掐上了驱魔手印。
查理走过来直接关上窗户,
顺便把窗帘彻底拽上了:“估计没什么大事出院了吧。”
“九楼掉下去没什么大事…?”
你瞪着眼睛的心情难以描述,毛子什么材料做的,真抗造啊。
“地上雪厚。”查理满不在乎的说。
你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敲键盘到晚上,大猫走过来从背后把手伸到你胸口捏了一下,结果里面嗷呜钻出一只小小猞猁来,也就比幼猫大一点点,睡的正香被坏蛋捏醒了,
这是新诞生的幼崽。
你把小猞猁拎起来放进电脑旁的笼子里,抓住男人伸出的手腕站起来,像跳舞一样扶住他的腰推着人往后退直直的倒在了床上,
你们的身体重叠在床垫上摇晃了几下,他小心的揽住你怕滚落下去。
另一边被你抛弃的尼克托触发了弃犬效应,他现在是一头弃熊。
尼克托绷带面:“我们搞砸了…”
尼克托黑面:“伤害了最爱我们的两个人。”
尼克托指挥官:“该死,我们被抛弃了…”
尼克托红面:“是啊,真是太难过了…”
其他人格:“是啊…苏卡不列,等会你没消失??!”
尼克托红面:“遇见她,不管我死多少次都能活过来…”
尼克托黑面:“你当初怎么爱上她的来着?”
尼克托红面:“我被扇了一耳光。”(语气坚定)
众尼克托:……
尼克托指挥官:“永远别对变态抱有希望。”
尼克托红面:“小意思,看我的操作吧。”
尼克托绷带面:“没人夸你!唉算了随便吧,反正也无人在乎我…”
于是乎你早上起来一开门,嘿,捡着熊了。
尼克托抱着膝盖坐在楼道里,冻了好久瓮声瓮气的说:“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你:“……滚。”
查理不舍得尼克托就这么一直住在楼道里,还是让他进门了,从小到大被自己师父坑的多了,释怀起来很快的,都有经验了,
还不是只能选择原谅他。
早上你起不来,
尼克托坚持带你一起锻炼,他穿好衣服用被子裹着你,抱着人当负重去僻静的公园健身,充分锻炼后再把你送回床上继续睡。
他认为只要你和他一起出现在健身的场合,就等于你也健身了,这样你也会跟着长肌肉。
此逻辑基本约等于精神病靠空气传播。
你也不阻止他,也不搭理尼克托,
就像侍寝的妃子一样整天被熊打包在被子里扛来扛去。
早上被尼克托抗出去冻醒,
好不容易回来睡着的你又被晨练回来浑身冰凉的大猫冻醒,你眼都没睁开就愤怒的朝他哈气:
“嘶哈——该死,给我滚出去…”
大猫衣服冰凉但身体运动过后发热,
入了被窝扯开你的上衣钻进去,舔上绵如轻雪的大碗冰淇淋,含着冰淇淋上的樱果用舌头拨弄:“好吃…”
还吸的啧啧作响。
“主人,”过一会查理小心翼翼的说:“能不能不要欺负我师父……”
“啊?”你往外探头一看,尼克托坐在外头的椅子上委屈的动都不动。
“他已经知道错了…”大猫求情来了。
你翻了个白眼,果然儿子最知道心疼父亲。
狗咪是狗,狗熊也是狗。
狗狗们总是会犯错,但还不是只能选择原谅他?
尼克托红面暗喜:“计划通!”
众尼克托:“……”
有些时候,变态总是能放下别人放不下的面子,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不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