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托松开你的手,张开双臂转过身来走近 ,动作悄无声息的封住了你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
还以为终于要打招呼了,
你主动进入他的怀里享受了一个熊抱:“恭喜乔迁新居。”
这句俄语说的字正腔圆,看样子练习了很久。
尼克托直视你的双眼,
试图找到恐惧或者嫌弃:“…你会愿意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吗?我们能照顾好自己,也能照顾你。”
“为什么要说不那?”
你丝毫没有多想,抬头看着头上绘有当地民族传统花样的顶灯赞叹不已。
这座房子整体线条风格硬朗,给人感觉大巧不工,
内部空间安排妥当实用性强,
装饰是点睛之笔,比如卧室窗台上的花草装饰纹样,森林动物造型的烛台,灯具上描绘着彩色式样…
说是能住的艺术品也不为过了。
“谁能拒绝这样一栋精致的小房子?这么多可爱的家具和装饰,配上如此美好的天气和优雅的大自然…决定啦!我要在这里过冬!”
你打开带银质风铃的窗户,
对着长满厚厚苔藓的树林大喊一声:“这里的景色太美啦!”
尼克托在你身后啃着一根能量棒,似乎在简短的交谈过程中耗尽了力气。
尼克托指挥官:“我就说,打直球最好。”
尼克托黑面:“我总觉得她还是不太明白我们的意思…”
尼克托绷带面:“你们谁驳回了我提出的地下室改造计划?”
尼克托指挥官:“我。“
尼克托绷带面:“为什么?”
尼克托指挥官:“因为你的改造计划看起来有犯罪倾向。”
尼克托绷带面:“……”
尼克托啃完吃的拍拍手,背起枪和几样工具对你说:
“今晚你来做饭好不好?我们去树林里给你收集一些新鲜的白桦树汁喝,保证比商店里卖的还要好。”
“好,”
你开心的点点头,兴奋的撸起袖子:“交给我吧,我会做一大桌中俄风味大餐。”
尼克托过来和你行了贴面礼就出门了。
你走进并不宽敞的小厨房,
莫名有种白雪公主进到了小矮人屋子里的感觉,这里的一切都敦实耐用,小巧方便,真是让人少女心爆棚。
厨房里有不少罐头,各种午餐肉,蘑菇、豆子、水果,酱料…不愧是特种兵的家,末日生存都够了。
你想了想决定做个改良版罗宋汤,
配点中国饺子,主菜再来点烤肉甜品加上买来的蛋糕和饮料,今晚注定是顿丰盛的晚餐。
尼克托回来的时候收货颇丰,
不仅有一大桶美容养颜的白桦树汁,还有一背包新鲜的野生蓝莓,一把经过他辨认的蘑菇,以及两条肥鱼。
“你带鱼竿出去了?”
你惊讶的找来塑料袋送鱼去冰箱最底层的水晶棺里安眠。
尼克托掏出一团钓鱼线展示完又放了回去,他在非洲和当地人学会了只用一根线抓在手上捕鱼,
钓鱼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装备。
没有嘲讽钓鱼佬的意思。
“太厉害了!”
你把尼克托带回来的战利品收拾好放起来,拿来脸盆和毛巾给他洗漱,走入厨房摆饭准备开餐。
这栋崭新的房子里亮着温馨的火光,
外头紧锁的门窗和墙角暗处的感应器把这儿变成了天地间一处温馨的避风港,里面的人无需恐惧严寒和大地上孤单的长夜。
尼克托和你的日子就像最传统的那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的外出觅食狩猎,你在家中做饭打扫卫生。
或许这就是尼克托的梦想吧。
唯独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些尴尬,
当你洗完澡出来穿着一身浅玫瑰色的长袍,内衬有细密的绒毛,穿在身上非常亲肤而且温暖华丽。
迎接你的是洗漱过坐在床边看手机的尼克托。
“咱俩,睡一张床…?”
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四平八稳,仿佛只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询问。
“嗯,”尼克托点点头:“抱歉,这是新房子,暂时只能这么办。”
也是,这地方荒无人烟,有床睡就不错了。
你记吃不记打,对尼克托防备心太低,点点头就上了床在自己一侧躺下拉好被子:
“晚安,你早点休息哦。”
他玩着手机顺手关上了灯:“你先睡吧。”
你合上眼,
在自己的脑海中敲钟数羊,个把小时后,呼吸开始轻巧起来逐渐进入了深眠。
尼克托过了很久才幽幽的转过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光线微弱的荧光棒掰了两下,
他凑到你脸上打量。
睡着的面孔被莹莹绿光照的更显白皙和柔嫩,尼克托不受控制的把手放在你脖子上轻轻滑动着,顺着喉咙往下,
进入领口下的胸口。
睡到半夜你突然醒了,因为蹬被子以后冻的慌,突然发现尼克托还在床边背对着你坐着。
怎么还不睡,几点了?
你迷迷糊糊的问:“怎么不睡觉?”
尼克托没回头,听着你没睡醒的声音轻声说:
“你睡吧,我睡不着。”
你脑子没开机直接凭反应说:“过来,我抱着哄你睡,好好睡觉。”
尼克托动了一下,似乎有些心动。
你把旁边的枕头也拿过来给自己肩膀垫上,面朝他侧躺下后伸开手臂拍拍床:
“听话,过来。”
尼克托依言躺下把腿抬上了床,再转身正好面向你怀里,
你往上挪了挪,另一只手搭过来放到他背上,轻轻拍着宽厚的熊背哼起自己学会的一首柳拜乐队的歌:
“ИзаСибирьизаКавказ”
为了西伯利亚为了高加索
“Засветдалёкихгородов”
为了远方城市的灯火
“Давайзажизнь, давайзанас”
来吧,为了生命为了我们
“Давайзавсех, ктос намибылтогда…”
来吧,为了所有曾并肩的人…
低沉的歌声静静飘在地板明亮的月光上方,黑色的森林被玻璃窗锁在外面,耳畔是女孩子温暖的胸膛发出的声音。
闻得到她身上沐浴后的甜蜜和体香,
又有点清冷的味道,勾人又舒缓,
好像西伯利亚森林里静谧的泉水在汩汩流淌…
尼克托下意识伸出手和你耳旁的那只手握在一起,
十指相扣好像枷锁,
又像一份牢不可破的誓言,是心跳也是体温循环的链接,
所有的尼克托就这样慢慢失去神志,一起在歌声的摇篮里睡着了。
他的梦里有俄罗斯经年的飞雪,
士兵们穿着靴子在地上留下的脚印,低矮民房上的烟囱冒着浓烟,坦克驶过空无一人的街道,
戴皮帽子的斯拉夫青年坐在炮管上手拿一瓶伏特加嚷嚷着什么,远处的旗杆上飘动着一面熟悉的红旗…
故乡,回不去的家。
1991年,尼克托在他出生那一年就死了。
生于苏联的他死了,活下来的是生于俄罗斯的他。
或许这已经将他悲惨的命运昭然若揭,只是那是的他还没有看懂。
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决心拯救自己的国家和民族,毅然决定参军报国,经历艰难的训练和苛刻的选拔成为了一名特种兵,
接受了卧底的光荣任务…
怀中那人颤抖起来像是怕冷似的,你扯下袖子把衣服拉到腹部,露出肩膀双臂和胸口。
像一片落在大地上的雪花那样轻柔的搂住了尼克托,高加索山脉最纯洁的雪也不比这个怀抱轻巧。
梦中尼克托躺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
纷纷扬扬的大雪把他变成了一个雪人,他们下意识靠近了热源后发现:
“哦,这场雪,是热的…”
他蹭进你怀里,
在梦中变成了一头真正的大棕熊,有着长长的嘴筒子和巨大的身躯,宽大的熊掌在雪地里留下深深地掌印。
他低着头找到了一处冬眠的绝佳场所,一处人形的雪坡,
这里是天然的避风港,
熊背靠厚厚的积雪躺在柔软的地上,陷入了暖融融的沉眠。
早上你是被抱醒的。
感觉自己被熊按在怀里了,明明昨晚是你搂着他,一觉醒来倒反天罡了。
熊七手八脚死死地把你禁锢在怀里,
头搁在怀中人的肩膀上,卡的人脱不开他的怀抱,与其说是怀抱,不如说是用肢体把两个人捆在一起了。
尼克托半醒半睡,抬起头用脸上上下下蹭你的脖子,好似冬眠醒来的熊蹭树:
“我们梦到你了…是个好梦。”
“什么样的好梦?”你被勒的浑身使不上劲。
“我们变成了熊,你变成了一个树洞主动邀请我们进去你身体里面…”
“确定不是话中有话?”你无语的说。
“我们决定进去一探究竟。”尼克托松开手脚,拽走了你的长袍。
“我就知道你是这个意思…”
你鄙视的看着撑在身上的大坏熊。
“我们要和你融为一体…”尼克托急切的搂住你说。
被熊吃掉是什么感觉?
像被一片滚烫的海淹没了。
他的肌肉,骨骼、皮肤、毛孔还有呼吸都散发着惊人的热意。
等到太阳升的比森林里所有的树都高的时候,熊坐在房子外刚开垦过的土地前头,一只扇动着翅膀的飞虫轻轻落在他的面具上,里面瓮声瓮气的说:
“来年…我要种花。”
“你喜欢花?”你看着阳光下变得毛茸茸的熊,情不自禁露出了微笑。
熊悄悄抬起手,
一挥就抓住了这只小飞虫:
“我会种蝴蝶喜欢的花,然后蝴蝶就会跟着来,你也会拿着捕蝴蝶的抄网来,我们就可以设一个不伤害人陷阱,把你抓回家。”
呦,没想到居然还是连环计…
你听完冷冷的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熊坐在地上双掌按着草地歪头看着你,那样子看起来人畜无害。
真是让人内心萌出血啊…
“所以你认为你只要把头这么一歪,就能说服我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你摆摆手投降:
“好吧你是对的!你想要什么?想做游戏?想吃点心?还是想要被夸是好熊熊?”
尼克托看着天上的太阳,
放松的趴在了草坪上,所有的人格都出现在自己掌控的身体区域。
尼克托随意的在草上乱晃,不回答任何问题,没有任何目的,没有任何期望,只是活在当下这一刻的阳光里。
尼克托说:“我们不想打扰你,可你还是在我们的脑海里一直说话。”
你只是,一直在我们的脑海里。
“我们最近压力很大,准备囚禁你几天。”
晚上尼克托坐在你对面,专心的低头烤着串。
你听完放下酒杯直接坐到他的大腿上,靠在男人怀里讨价还价:
“几天?多大的房子?”
“最少一周吧,你可以出房间但不能出院子。”尼克托把烤好的食物递给你,搂着你看天上的月亮。
“一周啊,可我很忙唉,那我想要被探视的权利,”
你仔细的吹了吹,
把烤肉咬下一大块来。
“不允许探视,但我们养大的孩子除外,查理可以来见你,但不能带你走。”
尼克托掏出爪子一样的匕首帮你把肉串割的细一点。
“你只要保证不增加限制时间的话就成交。”
你想了想同意了。
这肉太好吃了,烤的真是太哇塞了,香得某人边吃边点头。
“成交。”大坏熊也满意的点点头。
“那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吃完还不忘敬业的询问起来。
“现在,”尼克托双手发力直接把你从怀里抱起来走向房里。
“唔…可是我还没吃饱…”
你看着炉子上快熟了的烤肉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滑下,
那鲜红的辣椒,明黄色的彩椒,绿色的青椒紧紧的挤着深红色的烤肉,裹满了油脂调料和汁水。
尼克托脑海中的尼克托们争执不休所以只能原地重启了一下,他僵硬的转身又走回来坐下,继续烤串大业。
你开心的从他膝盖上蹦下去,打开小冰柜拿了两瓶冰镇鲜榨果汁回来。
晶亮的瓶身染着淡淡的白色雾气,
里面饱满的果粒伴随上下挥舞的动作撞击到瓶身又反弹回去最后慢悠悠的落下来。
“干杯。”你抬头喝了一口,
揽着熊的肩膀,看尼克托刚好咽下一口食物,突然搂住他哺过去。
一丝没有被接纳的果汁顺着男人的嘴角滴下来,滑到吞咽的喉结处,隐入茂盛的毛发。
尼克托下意识用一只手扶住你的脸,
望着你的唇瓣直舔自己的嘴唇,刚想把你再抱起来,
却被一根手指止住了动作,
你无辜的说:
“又干嘛?饭还没吃完。”
看着你离开他坐到火堆旁,在木板凳上大快朵颐的身影,熊委屈的低头和脑海中的其他尼克托控诉:
“她…她摆明了在玩弄我们…”
尼克托们纷纷出言附和。
这时有熊格提出要好好教训你一下,比如用严厉的语言什么的。
尼克托黑面:“说的好,但关键这个人以后大概率会被讨厌。”
尼克托指挥官:“道理谁都懂,问题是往猫脖子上挂铃铛的事情到底应该派谁去好?”
尼克托黑面:“……”
尼克托红面:“……”
尼克托绷带面:“……”
理论一旦上升到实操,这几个人都跟掉线了似的不说话。
只能说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尼克托指挥官语气明显不耐烦了:
“等我倒数三秒没人吭声那这个通过的表决就只能作废了——”
尼克托指挥官:“3,”
尼克托指挥官:“2,”
尼克托指挥官:“1!”
尼克托指挥官:“……我宣布现在开始下一项讨论。”
尼克托黑面:“我看看,下一项讨论是关于监禁的这七天里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怎么分配,我先说我要选择晚上。”
尼克托绷带面:“几个意思,我们白天累死累活,你小子晚上夜夜做新郎呗?”
尼克托黑面:“并不是,而是客观的来讲,我认为在这个方面我表现的是最好的。”
尼克托指挥官:“你这个客观来自哪里?不如我们一人一个晚上,然后问问她谁是最棒的更客观。”
尼克托绷带面:“……我不同意,这对我不公平,我是负责养伤的!我会本能的抑制所有欲望和冲动而不是去踏马的泼上汽油点燃它们,该死的!”
你吃肉吃的满嘴流油,
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邦邦的声音,疑惑的回头就看见熊坐在地上拿右手打自己的头,然后左手愤怒的打了右手,右手气不过打回去,接着一条腿也开始颤抖,好像在劝架。
他整个人躺在地上,
活像森林里吃了太多发酵浆果导致醉酒的熊,晃晃悠悠的挥舞着四肢坐不起来。
你平静的扭回撸串来假装没看到,
没办法,外人不好劝架。
毕竟一个人没有办法对着另一个人的手说:
“我觉得刚才腿说的话蛮有道理的,你们两只手都应该坐下来好好听听呢?”
当然这种未驯服四肢的情况,
只出现在熊们一致认定此刻身边的人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甚至连查理都很少见到这种场面。
因为男人在自己的后辈面前肯定要维护共同的面子,所以猫见到的熊大部分时间是在语言和行为上经常自相矛盾。
你吃饱以后脱掉衣服换上睡裙,
端着自己的杯子蹲在小溪旁刷牙,洗漱完一回头发现那边还在打。
奇怪,怎么今天打这么久?
往常这种事都是手比腿占便宜,
因为尼克托的身体柔韧度达不到体操运动员的标准,脚是打不到头的,一般左右手互搏几下就算了。
怎么今天身上的武器都洒落一地了还在打?
你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准备帮忙劝劝。
“我有个问题,”
你笑着撩起睡袍的开叉,把一只脚踩在尼克托坚硬的裤腿间轻轻放着:
“虽然不同的人格住在身体不同的地方,但是总归有些地方是共用的吧?”
说罢挑逗似的蹭了蹭说:
“不能用更好的游戏方式或者公平一点的法子来沟通嘛?”
熊盯着你露出来的大腿愣住了,定定的看着,接着被猝不及防被你一脚踢进了冰凉的溪水里。
你观察了一下发现小溪太浅了,尼克托那么高的鼻梁,在水底躺平都淹不过鼻子:
“给我洗干净再上来,但凡身上有一粒土都别上我的床。”
说完扭头就走。
熊坐在溪水里开始脱衣服洗自己,
顺手把衣服裤子系在溪边倒下的树上获得了一台天然洗衣机:
“你的床?…那是我们的房。”
你走了几步头也没回:“不好意思,现在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