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朗一挑眉。
“叫声哥。”
“哥。”
蒙朗:“我是甘戟的弟弟,你是我的小弟,你就是甘戟的弟中弟,懂了吗?”
简栾:“……”
“作为我的小弟,甘戟的弟中弟,他们要是打你,你就要打回去,他们要是撕你的书,你就撕回去。”蒙朗灌输道:“以牙还眼。”
简栾下意识纠正道:“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还有刚才NO THANKS也不太对。”
蒙朗:……
蒙朗无意让简栾变得和他一样,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谢谢年级第二的指教,走了,拜拜。”
简栾抱着自己被撕碎的书以及揉成一团的校服,等到蒙朗走远了,才缓缓道:“拜拜。”
030忍不住冒泡了。
“你又在发光发热了吗?”
蒙朗随口道:“不,好久没打群架了。”
好在他还没忘记怎么阴人最痛。
030:“我观测过了,就算改变简栾的命运,能量也微乎其微,目前能量最高峰是你月考第一的时候,其次就是甘戟邀请你去参加拍卖会。”
前者它还能明白,后者它实在搞不懂。
甘戟为什么忽然变了。
蒙朗哦了一声:“你还真是主宰创造出来的小资本家。”
030:“……”
不出意料,舞团的人、顾柔还有甘戟全都得知了蒙朗打架的事。
顾柔看不下去了。
“怎么能打脸呢!不行,你在杏林对不对?过两天我让我妹来找你,她也在那里读书,黑带三段呢。”
蒙朗忙不迭拒绝了。
打架哪还需要顾柔妹妹帮忙。
他早早结束了训练,回家让人翻出了医药箱。
蒙朗脱掉上衣时,甘戟推门而入,本来是因为闻到浓烈刺鼻的药味,又没在客厅看见蒙朗的身影,他这才决定来房间,却没想到蒙朗赤着上半身。
他正想退出去,却发现不对劲。
“怎么回事?”
少年白皙柔韧的身体上,胸口一块红紫淤青,歪歪扭扭后腰上更是一大片青紫,脸上也没好到哪去。
蒙朗身上哪来的这么多伤?!他那天是带着伤跳舞的?
甘戟不自觉地握紧了门把手,用力到指节泛白,一向冷漠的眼眸此刻怒火翻涌。
“打架了。”
蒙朗倒了点药酒,揉在后腰上,嘶嘶吸冷气。
怎么连门都不敲了。
甘戟难以遏制怒气。
他走进房间,蒙朗忙道:“这药味道很难闻的!”
甘戟不理他,径直拿过药油,让蒙朗趴在床上,盯着那片淤血,看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周围颜色已经明显只剩一层淡淡的乌色。
他看了眼药油,蒙朗想抢回来:“我自己可以。”
其实蒙朗是害怕甘戟,没轻没重的,揉一下能让他哭半个小时。
但落在甘戟耳中,却是像是害怕弄脏甘戟。
毕竟甘戟曾经威胁过裴折玉,敢碰到他一下,就把裴折玉赶出去。
“住嘴。”
药油倒在掌心,两只手相互摩擦,确认不再冰凉后,甘戟看了一眼,揉上了少年的腰。
没有想象中的恶心与反胃,细腻的皮肤触感极好,少年人灼热的体温能融化一切芥蒂,甘戟不可否认,自己甚至是雀跃的,对亲密的接触有点爱不释手。
蒙朗不由得咬住了被子,眼泪夺眶而出。
压抑的呜咽声传来,甘戟不由得放轻了力道,但不用力不起效,蒙朗那么怕疼,估计平时都是随便涂两下省事,所以才拖了那么久还没好。
想到这,甘戟加重了几分掌力。
这下蒙朗忍不住了。
挣扎着四肢就要往前逃,甘戟手上沾着药油滑腻,抓了几次没抓住,便一把掌住了蒙朗的腿,不让他再乱动。
等到腰那一块都被揉搓发红,蒙朗已经哭得没力气了。
只听甘戟说:“翻身。”
蒙朗:“……”
难道甘戟还要揉他胸口?
蒙朗:“真的不用了,都快好了。”
甘戟静默地看着他,抓着他大腿的手没有一丝松开的意思。
蒙朗犹如咸鱼般翻身。
少年露出平缓的胸膛,覆着一层薄而漂亮的肌肉,伤在胸骨柄,不像腰那么方便,甘戟改为两指,用指腹揉搓按压。
刺鼻的药味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从视觉、嗅觉双重刺激着甘戟,尤其是蒙朗逃无可逃,哭红得脸正对着他,泪仿佛流不完一样,顺着眼角滑下,甚至在耳廓都蓄起了一滩小小的水渍。
“轻、轻点。”
蒙朗已经哭得不行了,背对着甘戟他不方便,此刻面对面他直接抓住了甘戟的手,想阻止他。
甘戟早已成年,常年混迹健身房,手臂肌肉结实,用力时手背青筋鼓动着。
他有足够的力量能够压制住蒙朗。
蒙朗心中恨恨不以。
要不是他整天吃减脂餐,怎么会打不过甘戟?
蒙朗几乎是哭着睡着的,不得不说甘戟虽然手重,但技术很好,将淤堵在他胸口的那股气都揉散了。
看着已经闭上眼,只有在他碰到伤口时才会嘟囔一声的蒙朗,甘戟有些不舍地收回手,替他系好睡衣扣子,盖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