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轻重。”薛琳在一旁嗤了一声,但在赛颂林眼中她还是笑的,“小赛手臂都伤成那样了,你是光顾着高兴没看见是吧?”
秦恒瑞这才低头,赛颂林感受到对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勒着破布的手腕上,看着他嘴张了张,笑容没完全收住,“对啊,你俩又干啥去了,整一身伤回来。”
赛颂林把手臂往后藏了藏,“没事没事。”
“那谢哥肚子又是怎么回事啊?你俩先回屋弄一弄,要不然一会儿感染了。”
秦恒瑞脸上高兴劲还没过,眼角那点水刚抹了个干净,便脱下西服,一把拽住赛颂林的胳膊。
“你看这块儿都进灰了。”
他跟个老父亲一样,赶紧领着赛颂林和一边站着跟木头人的谢眠颖往房间的那个方向走去。
但最终进的不是两人其中一人的房间,而是秦恒瑞自己的房间。
刚进去,赛颂林就被墙上的一面神迹所吸引,刚大概铺个底色,颜料味还没散但那满眼的卷草纹和贝壳形勾勒,让他脑子里瞬间蹦出羽管键琴那种亮晶晶的颗粒声。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恒瑞把赛颂林和谢眠颖一同按在床上,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落灰的医药箱。
“我不用,我弄完了。”
谢眠颖在旁边摆了摆手,随后又要起身。可赛颂林眼疾手快,立马把对方按了下来,但力气过大给人直接推倒在床上。
他知道那东西愈合能力很强,但他还是想检查一下。
只见大片的长发在被褥上散开,只有几缕搭在脸上。他抬手拨了一下,没拨开,就那么搁在脸侧了。
赛颂林见他没有想反抗的意思,掀开他腰部的衣物——
“我操。”
当赛颂林见得到那处皮肉时,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踩翻了旁边的涮笔桶。上面愈合是愈合了,皮肤却积了层黑黝黝的东西,像一层薄痂,但又不像痂那么干,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涌动。
秦恒瑞听见动静,手里还攥着半卷纱布就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什么玩意儿?你给谢哥灌的什么药?”
“躲什么?你弄的。”
赛颂林望着那东西,思来想去才想起来那是他的异能。那层黑色底下的纹路——他亲手糊上去的。
但他真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怎么那东西跟寄生虫浮出表面一样,在里面蠕动呢?
“疼吗?”
“你以为?”谢眠颖反问道,语气里似乎掺杂了什么东西,他的整只手轻轻覆盖在小腹上面,但赛颂林还是瞧见了对方绷得发抖的胳膊。
“我去小赛,你这么狠啊,”秦恒瑞在一旁调侃,顺手拿了瓶不知什么液体和一把没拆封的美工刀,“人家本来没二两肉,还给人下点啥。”
“不好意思啊哥,我当时真的……我不是有意的。”赛颂林大腿靠在秦恒瑞的床头柜边,不知所措。
“无所谓,这东西不会影响身体。”
说着,谢眠颖就坐了起来。
赛颂林接住秦恒瑞递过来的美工刀和纱布,瞬间酒精味扑鼻而来,刀片在灯光底下反着一道细长的光。
“那你先帮他,”秦恒瑞又拉起赛颂林那条还在流血的小臂,“他这只胳膊还流血呢。”
赛颂林这才想起来这条坏的不能再坏的伤口,赶紧把那条扎紧的破布给摘了。可见,整条胳膊都挂起了一层紫蓝色的光。
谢眠颖也跟着把异能收了起来,顷刻间,痛楚直直进入了大脑皮层,巨大的苦痛让赛颂林“哇”的一声叫了出来,声音尖锐的像厉鬼索命。
“哥啊!你干吗!”赛颂林疼的眼泪都出来了,他捂着那只手臂,等着秦恒瑞慢慢包扎。
“有副作用,我再不收你就中毒了。”
谢眠颖起身想查看赛颂林的伤势,却不料被赛颂林的异能震了一下子一样,捂了捂下腹。赛颂林见此刚想去扶,就被那只止血钳割到了肉。
“我靠,你别动弹啊。”秦恒瑞那边取了一小瓶草汁液,缓缓倾斜,倒在那一小片伤口上。
这东西微微发凉,还有一股刺鼻的草药味。赛颂林打量着这个东西,盯着手臂上那坨黑中发绿的草泥,嫌弃地把头往后探了探。
等药起效后,秦恒瑞重新用干净的纱布包裹上了。赛颂林挂着那条被系了个蝴蝶结的胳膊,很不是滋味。
秦恒瑞又去小架子上拿了层纸,还是同样的转换异能,谢眠颖腰上的那一团黑没了,而床头柜上摆着的绿植可就遭殃了,通体发黑,接着缩成一个小球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