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冲着赛颂林轻松道：“还行，至少你的能力没侵入他的晶核里。”

“我当时只是……想止血。”赛颂林用那只好手挠了挠后脑勺，尴尬的要死，“麻烦你了秦哥。”

“这倒不麻烦，关键是你哥。”秦恒瑞撇了撇眼神，就头也没回地朝厕所走去。

赛颂林目送着秦恒瑞进去，随后才缓缓回头，望着谢眠颖那幅模样，眼神空空荡荡的不知在想什么。

“…哥？你还……”赛颂林伸了伸手，想把他的衣服盖回去，可谢眠颖却自己盖上了。

“没事，不用。”谢眠颖说罢就捂着小腹出了房间，“我去换件衣服。”

赛颂林坐在床边没动，看着他扶着墙一步步走回去，仿佛又看见他腿坏的模样。

生气了吗？不应该吧。

他站起来，跟至门口。

走廊里已经没人了，只有谢眠颖房间的门虚掩着，透出一条光。

突然，赛颂林猛地一跳，躲到了一边去——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起来。

他目光对着门缝，看见谢眠颖竟然躺在地上，身体蜷着，头发散了一地。从门缝里漏出去的光在他身上切了一道，下半截在暗处。

但从下半身有源源不断的蓝色东西冒出——

恍惚间，门缝中飞一只蓝色的东西蹦了出来，直直跳到赛颂林脸上。

“啊！”声势巨大，连里面的谢眠颖似乎也不意外地被震了个机灵。他立马抓起那个糊在脸上的东西，拼命甩。

三道门同时被拽开发出了巨大的支呀声合奏，谢眠颖鞋底踏地声响彻了整个走廊。赛颂林已经不管是什么了，只要不是个大活人就行。

谢眠颖上前去帮赛颂林拽下那东西，猛地摔在了地上，只听“砰”的一声，那蓝色东西才被摔爆出了一股子蓝色的血液。谢眠颖无顾虑一样又补了一脚，这才死了一样不再动弹。

“蝴蝶？”赛颂林指着那蓝色的翅膀疑惑，随即缓解尴尬道：“我操，哥你还养虫子啊！”

“下次别躲在门口了，要不没人救你。”谢眠颖还是那样冷清。他蹲下去，用两根手指把那只蝴蝶残骸翻过来，蓝色液体沾在他指腹上。

赛颂林站在旁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虽说在对方眼里自己可能本身就是。

“哥，你生气了？”赛颂林又想跟过去，迈了一步却不敢再走了。

“那我生气了，你能怎么样？”

谢眠颖没等他回答，把那片蝴蝶残骸揣进口袋，转身回屋。

赛颂林也立马抬脚颠了几下过去。

“别跟过来。”

“就跟。”赛颂林走上去几步，确认薛琳和秦恒瑞屋子的门关上了才肯用脚将门踢上。

屋子还是那样干净，地面整洁、床铺整洁，连垃圾桶里都是刚换好新袋子的。谢眠颖背对着他站了好长一会儿，才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那根沾着蓝色液体的手指上已经干了，留下一层浅蓝色的薄印。

“……你要问什么？”

“我还想问你有什么事呢，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赛颂林看不见他的脸，但他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一下——不是握拳，是张开又松开，像在确认自己还有知觉。

这时，赛颂林做了个大胆又神经质的决定，他走上去，从后面握住了谢眠颖那只手。

没有攥紧，只是贴着。能摸到指腹上那层薄薄的蓝印，黏腻的冷，还有底下温热的皮肤。

“你要是现在讨厌我什么的就说，可以赶我走。你不说，我就当你是让我留着。”

“……你能不能别老这样。”他触电一般挣开了，“你真……你脑子里装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