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腻腻歪歪地抱了一会，闻执诗笑意阑珊地望了望天，心说今夜的月亮真美。

这时，他脑中的人机系统突然诈尸，吊魂似的道了句：【恭喜宿主！】

闻执诗心道：“讨厌！这时候出来煞风景做什么！”

人机系统道：【宿主大大不要生气啊。小系统也是熬夜加班，很委屈的。咳咳，现在小系统要继续念台词了：您的心动对象对您的心动值提升到75啦~如果心动值20代表情窦初开；心动值30代表渐生情愫；心动值50代表情根深种；心动值60代表你彻底走进了他的心里... ...】

【那么心动值75就代表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啦~】

【如果心动值到达100，就代表他可以为你生、为你死，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为你肝脑涂地赴汤蹈火，为你痴为你狂，为你框框撞大墙！】

一长串叽里呱啦的播报彻底敲醒了正沉溺在恋爱蜜汁中的闻执诗。他问道：“那我要为他做些什么呢？”

人机系统：【你也一样！】

闻执诗：“... ...”

我需要清醒一下。

愣了几秒后，闻执诗只觉恍若隔世，无声叹息，心说自己身上还绑定这系统，任务还没完成呢，什么情什么爱，到头来都是为了心动值！

而后，他在心里琢磨起来，越想越失落，心道：“砚倾酒喜欢的到底是我，还是原本的闻执诗？或者说，砚倾酒说他喜欢我，说他对我动了心，都只是因为在他的心里是原本的闻执诗对他回心转意了吗？

那我算什么啊。

我好难过啊。

老天爷你不要再搞恶作剧啦！让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吗？！”

人机系统安慰道：【不要难过啦~宿主大大~你再努力努力，争取让心动值达到100，你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啦！皆大欢喜啊！或者，若你想知道角色「砚倾酒」心里是怎么想的，可以使用工具「心书」or「测谎仪」来检测您的契约对象对您的心动值是否真实有效哦！】

“心动值还能有假？！还需要检测？！”闻执诗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越想越心酸，而后纠结地说，“而且我觉得用工具不太道德诶。偷听别人的心里话不太礼貌吧。”

人机系统笑道：【宿主，您入戏太深啦。您忘啦？「砚倾酒」只是书中的虚拟角色，只要能解开您心中的疑惑，您使用任何工具都是可以哒！】

闻执诗心酸道：“我从来就没把砚倾酒当成一个虚拟角色对待过。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不管他喜欢的人是谁，只要他待我好，我就会待他好。”

人机系统沉默三分钟，像是在分析什么。

【好的宿主，小系统知道啦。系统会尊重您的选择，竭尽心力为您服务的！如果没有别的问题，小系统就先退下啦。祝您旅途愉快，尽早回到逍遥宗进行主线任务。】

人机系统挂机后，闻执诗终于敢放心地在心里琢磨了。

闻执诗的第一、二、三、四、五、六感通通告诉他：这个世界有问题！他的角色有问题！故事的发展线也有问题！

囿于世界的真实与虚拟，困惑于人物是否发生过扭曲，一场头脑风暴过后，闻执诗终于得出一个结论：书中世界可能是假的，书中人物可能被篡改火扭曲过，但有一点是真的。

砚倾酒对他的喜欢是真的。

他心里对砚倾酒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亏欠和心动也是真的。

除此之外，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

他一直在被系统和人工客服口中的书中世界、剧情走向、人物设定牵着鼻子走，而没有静下心来好好想想「闻执诗」这个人物的行为动机到底是什么。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想起了在砚倾酒的梦境中，过去的砚倾酒对他说过的话：“愿你走出幻境，找到你自己。”

也许幻境不止梦境。那么，过去的砚倾酒说的“幻境”到底是什么呢？

一番思索过后，闻执诗决定日后定要处处留心，不能在被系统牵着鼻子走了。他要在书中世界和剧情的漏洞中，寻找有关自己的「真实」。

闻执诗回过神，恰巧捏住了一个从眼前飞过的“萤火虫”，定睛一看，竟是一个通灵咒。

捏碎通灵咒，细碎的荧光汇聚到闻执诗的眼前，汇聚成了了不清那张骚里骚气眉毛翘上天的脸。了不清传音道：“歪！我们一路追人皮妖去了城守府，都过去了这么久了，你们怎么还没来？！要命啦。鬼知道人皮妖为什么突然开始吃人了！你和砚倾酒别谈情说爱了，快出来救人吧！”

闻执诗心头一惊，指了指身边的砚倾酒，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叫砚倾酒？”

了不清大吼道：“刚才你们在人皮妖的幻境里的时候，我们就在外面看着。你们一个在梦里爱的死去活来要死要活，另一个在客栈里脱衣接吻亲的天荒地老！当然，隔着一层雾气，贫道也没看个真实，但贫道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了。不过，你们的确厉害啊，真是让贫道开了眼了，竟然无师自通，悟出了双修的真谛！嗳。贫道看了你们的梦境，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入逍遥道啰~”

闻执诗扭头看着砚倾酒，喃喃问道：“脱……脱……脱了什么、什么衣服？”

他心说该不会昨夜自己真的在梦里和砚倾酒双修了吧？！

砚倾酒揪着自己的衣领，剥洋葱似的一层一层地给他看，语气淡定道：“这些都脱了。你替我脱的。”

“我真脱你衣服了？”闻执诗懊悔不已，心说自己做的春梦，自己竟然一点也不记得了，真是亏了亏了。而后又磕磕巴巴地问道：“然后……然后呢？我……我和你……该不会？”

砚倾酒整理好自己的衣襟，慢条斯理地反问道：“你做的梦，你问我？”

也是。也是。闻执诗心叫阿弥陀佛，双手合十，虔诚地说：“抱歉啊。我昨夜做梦的时候一时鬼迷心窍了，你别放在心上啊。”

（纯路人：神马渣男语录？！到底是谁放在心上了？）

听见“鬼迷心窍”这个词，砚倾酒脸红了。

虽然砚倾酒知道自己脸红了，但他没有回避闻执诗的视线，而是盯着闻执诗，扶着膝盖稍稍蹲下来一点，微微低头，看起来像是要亲他。

砚倾酒比闻执诗要高一些，如此一来，便可以平视闻执诗了。见闻执诗抿起了嘴，砚倾酒笑意阑珊地问道：“古语有云，日思夜梦。白日里想什么，夜里便会做什么样的梦。白日里，你看着我时，想到的都是那些？”

此话一出，直击闻执诗心门，闻执诗差点被砚倾酒秒杀了。他心说刚才还在心里狡辩自己没有对砚倾酒动心，如今被他一撩，竟然完全招架不住，输得彻底。

说没有，像是在狡辩，说有，又有点丢脸。

砚倾酒这个人真是不撩人的时候像块冰，撩起人来像团火啊。干柴烈火，几句话便烧得闻执诗五脏六腑统统冒烟，恨不得五体投地想要拜师学艺，求他传授俘获人心的心法。

恰好这时了传音咒结出来的不清的脸还未散去，了不清冲情意绵绵的二人大喊道：“还腻歪呢！人皮妖杀人啦！快来救人哪！你们不会以为贫道在开玩笑吧？陆元祇已经被人皮妖吃进肚子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