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
下午,他们受邀一道参加格罗弗家的游艇派对。
码头旁停靠着一艘华丽的白色蒸汽游艇,甲板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宾客。
海风拂面,吹来咸腥的气息。
“霍尔特!这边!”格罗弗先生在甲板上向他们招手。
“看看谁来了!”格罗弗夫人热情地迎上来,“纽波特最迷人的一对!”
“您太客气了。”莱纳斯颔首,手指在艾拉腰间按了按,示意她接话。
“这游艇真漂亮。”艾拉赞叹道,“我在芝加哥和纽约还从未见过这么气派的船。”
“亲爱的,等你见识过你先生的新游艇,就不会这么说了。”一位银行家太太插话道,“我可是听说,霍尔特先生订购的那艘比这还要大上一倍?”
莱纳斯不置可否地笑笑:“只是生意需要。”
游艇缓缓驶离港口,海风渐强。
艾拉的帽檐被吹得有些歪斜,她伸手去扶,却不小心碰掉了发夹,一头红发在风中飞扬。
“噢!”她轻呼一声,试图抓住四处飘散的发丝。
莱纳斯自然地伸出手,帮她按住帽子:“小心点。”
这个亲昵的动作引得周围几位女士相视而笑。
“谢谢。”艾拉小声说,不动声色地拉开一点距离。
午餐在甲板上进行。
艾拉被安排在莱纳斯和一位退休老船长中间。
“霍尔特夫人是第一次参加游艇派对?”老船长友善地问。
“是的。”艾拉微笑回应,“我还在适应海上的感觉。”
“那你可要小心了,”格罗弗先生隔着桌子插话,“莱纳斯是个狂热的航海爱好者。说不定哪天他就带着你环游世界去了!”
桌上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艾拉配合露出期待的表情,心里却想:他之前连庄园都不愿让我出,何况环游世界。
莱纳斯举起香槟杯,向她示意:“也许有一天。”
艾拉怔了怔。
他在演戏,还是真有这个打算?
午餐后,男士们聚在船头讨论生意,女士们则在遮阳伞下闲聊。
艾拉借故离开人群,独自走到船尾栏杆边。
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暑气。
“你这是在逃避社交?”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艾拉转身,看到莱纳斯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
他靠在栏杆上,姿态很放松。
“需要透透气。”她开玩笑问,“您怎么不去谈生意了?”
“偶尔也要陪陪妻子。”他挑眉道。
两人并肩望着远方的海平线。
游艇破浪前行,在蔚蓝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痕迹。
“关于昨晚……”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莱纳斯转回头,耸肩等她继续。
“我很抱歉。”她抿了下嘴唇继续说,“我确实不太舒服,反应过度了。”
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策略——部分承认“错误”,但坚持以“身体不适”的借口。
莱纳斯轻笑一声:“不必道歉,霍尔特夫人。每个人都有状态不好的时候。”
这话说得体面,却明显有些疏远她。
艾拉有些捉摸不透。
他显然不接受这个解释,但……也不打算深究?
“不过,”莱纳斯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你不觉得……你最近‘状态不好’得未免太频繁了些?”
艾拉勉强微笑了下:“可能是最近活动太多,有些累了。也许过几天应该就会好。”
她试图勾勒一个未来期限。
莱纳斯笑了笑。
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红发别到耳后。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开口:“昨晚的事……”
艾拉一愣。
“我考虑过了,不全是你的问题,”他继续说,目光仍然望着海面,“也许是我最近对你太过忽视,让你忘记了一些事情。我想,我们之间需要重新建立一些默契。”
“默契?”
他转头直视着她:“你很清楚这场婚姻的本质,艾拉。我提供财富和地位,你提供陪伴和其他服务。”
这话说得十足赤裸。
艾拉的脸颊瞬间发烫。
“但最近,”他微微眯起眼睛,“你似乎对‘服务’这部分有所保留。”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
却被他抬手制止。
“不必解释。”他说,“我只需要你明白一点:我不喜欢被拒绝,尤其是被自己的妻子。”
海风吹拂着他的发丝,那双蓝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冰冷。
“我明白了。”艾拉低声说。
“很好。”他满意地点头,语气突然轻松起来,“那么,让我们重新开始?”
他向她伸出手。
艾拉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一瞬。
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紧紧包裹住她的。
“今晚在卡佩家有个舞会,”他牵着她往甲板中央走去,“我希望我的妻子能成为全场焦点。”
*
深夜,主卧。
莱纳斯进来时,艾拉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头发。
……
第二次结束时,他只是下床倒了杯水,喂她喝了一小口,然后又回到床上,再次吻住她:“今晚你太迷人了,亲爱的。”
“看来我特别渴望你。”他抚摸着她的头发。
第三次结束时,艾拉已经精疲力尽。
她蜷缩在床角,浑身湿透。
莱纳斯从背后拥住她,吻了吻她的后颈:“这才是我的妻子,好甜心。”
艾拉一动不动躺着,直到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才挪开他的手臂,蹑手蹑脚下了床。
双腿还在发软,她扶着墙壁才站稳。
走到梳妆台前,她找出并打开了那个小盒子。
里面只剩一颗黑色药丸。
来不及喝水,她直接干咽下去。
药丸卡在喉咙里,苦涩的味道让她差点作呕。
回到床上时,莱纳斯在半梦半醒间将她揽入怀中:“以后都要像今晚这样,明白吗?”
“好。”她乖顺地回答。
窗外,海浪声阵阵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