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拿着那封没有署名的信件回到卧室,反锁了门。
她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才拆开。
信纸相当粗糙,字迹匆忙:
夫人,我调查到了一些信息——玛丽安·温特顿小姐的信,不是寄往芝加哥,而是弗吉尼亚州的一个边陲小镇。我给了邮局伙计一点钱,他告诉我那地址是个临时的驿站信箱,收信人名叫威尔·杰克逊。
弗吉尼亚州?
威尔·杰克逊?
艾拉的手指将信纸边缘弄皱。
一看就是伪造的。
玛丽安怎么可能跟一个弗吉尼亚州的陌生男人通信?!
所有的线索瞬间咬合。
这一定是埃德加·菲尔德在那边的假名!
一股火窜上头顶,烧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这段时间在干什么?在纽波特周旋,应付莱纳斯的索取和埃莉诺的审视,绞尽脑汁维持体面形象,甚至……甚至还为玛丽安看似“开窍”的配合感到欣慰!
全是演戏!
玛丽安一直在演戏。
一边假意接受她介绍的绅士,敷衍着跳舞、闲聊,一边在背地里跟那个可能已经是逃犯的麻烦男人暗通款曲!
艾拉把信纸揉成一团,死死攥在手心。
她不想再管了。
什么姐妹情谊,什么“唯一的亲人”,什么“希望她幸福”……全是狗屁!
她自己的处境已经够艰难了,像走在悬崖边的钢丝上,玛丽安非但不帮忙,还在她身后拼命摇晃那根绳子!
她转身拉开门,对走廊里的女仆厉声道:“叫人备车!现在!去温特顿夫人那里。”
马车疾驰。
艾拉坐在车厢里,脸色铁青,颈间的钻石项链随着颠簸晃动。
很快到了温特顿家租住的小别墅。
艾拉没等仆人完全打开门就冲了下去,径直走进客厅。
阿什福德夫人正坐在沙发上插花,看见艾拉来了,脸上立刻浮现惊喜的笑:“艾拉!亲爱的,你怎么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玛丽安呢?”艾拉打断她,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
阿什福德夫人愣了一下:“在……在后面花园画水彩呢。出什么事了吗?你脸色不太好……”
艾拉没回答她,转身就朝通往后花园的走廊走去。
“艾拉?孩子们,要吃些点心吗?我刚找人买了……”阿什福德夫人在她身后有些无措地喊道。
艾拉的脚步更快了。
点心?
她此刻只想把某个人的脑袋按进颜料盘里!
花园不大,玛丽安果然坐在一棵树的荫凉下,面前支着画架,正在给一朵玫瑰上色。
阳光洒在她金色的头发上,画面安宁美好。
艾拉冲到她面前。
玛丽安看到她,先是有些意外,随即展露笑颜:“艾拉?你怎么……”
“上楼。”艾拉冷冷地说。
玛丽安眨了眨眼,笑容有些僵硬:“现在?可我还没画完呢,这幅画……”
“别再让我说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