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以为是西奥去而复返，或许落下什么东西，或许还有什么话要说。

但站在门口的，不是西奥。

是莱纳斯。

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身上的黑色外套被雨水打湿了肩膀。

他没打伞，头发也湿漉漉的，几缕深棕色发丝贴在额头上。

莱纳斯的目光先是扫过艾拉惊愕的脸庞，然后移向她身后的旧椅子，再落到地上——

那里有西奥刚才慌乱中碰倒椅子留下的痕迹，还有几个带着泥水的湿脚印，从门口延伸到艾拉站立的位置附近。

艾拉瞬间屏住了呼吸。

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听到了多少？

莱纳斯迈步走了进来。

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大部分雨声。

小屋里顿时显得更加逼仄。

他走到离艾拉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周身散发着潮气和一种更令人胆寒的气息。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跑得挺快。”他冷哼一声，终于开口。

艾拉刚想说什么。

莱纳斯突然向前逼近了她一步。

艾拉下意识想后退，后背却已经抵住了冰冷的木墙，退无可退。

“那个人是谁？”他问。

艾拉的手指在身侧蜷缩起来：“没……没谁。”她的声音发颤，“一个……躲雨的路人。已经走了。”

“路人。”莱纳斯重复了她的话。

他抬起手，用食指的指关节轻轻蹭了一下艾拉发烫的脸颊。

“脸怎么这么红？”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被‘路人’气的？”

艾拉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强装镇定：“下雨屋子里太闷了。莱纳斯，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离席太久了。”莱纳斯收回手，目光却依然牢牢锁着她，“有人说看见你往这个方向走了。下雨了，我来过找你。”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艾拉知道没那么简单。

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

“谢谢。”她生硬地说，“雨小了，我们回去吧。”

她想从他身边绕过去，走向门口。

莱纳斯的手臂却突然横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不急。”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梭巡，接着玩味地说，“刚才那个跑出去的小子，我看着有点眼熟。一头金发，长的瘦高……是不是叫西奥多·罗宾森？”

艾拉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到了。

至少看到西奥从这里跑出去了。

“是他。”她无法否认，只能尽量让自己镇静，“碰巧都来这里躲雨，我们聊了几句。雨小了，他就先走了。”

“聊了几句？”莱纳斯几乎将她困在自己胸膛和墙壁之间，“聊了什么能把你聊得满脸通红，把他聊得慌不择路，像见了鬼一样跑掉？”

他的呼吸喷在她额头上，温度灼人，话语却冰冷刺骨。

艾拉感到窒息般的压力。

她知道不能说实话，但……西奥刚才那副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不对劲。

“没什么重要的。”她垂下眼睫，避开他慑人的目光，“就是一些闲话。”

“如果我没想着追过来，看看我那声称‘头疼’先离开的妻子在这么大的雨里会不会被淋着，或者迷了路……我大概还听不见这么精彩的一番真情告白。”

果然！

她就知道他这样的态度绝对是有什么问题。

他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艾拉脸上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也听见了？那只是一个……男孩子的玩笑话罢了，他根本什么都不懂。”

“男孩子？”莱纳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翻涌起她熟悉的怒意，“是啊，一个男孩子。一个跟你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

他陡然拔高的声音在小屋里回荡，盖过了外面的雨声。

艾拉的身体颤抖起来。

她想辩解，想说西奥和她根本不可能。

但莱纳斯没给她机会。

他猛地伸出湿冷的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完全迎上他的视线。

“一个男孩子，得出你‘跟别人不一样’，”他的声音压低了，“他非常‘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时光，他说他‘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

艾拉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

她想挣脱，无奈他的力气太大了。

她看着他眼中翻腾的怒火，心里竟然奇异地闪过一丝快意——看，你也会因为别人对我的觊觎而愤怒？

但这快意很快就被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取代。

“那又怎么样？”她嘶哑着挑衅道，“他只是说说而已。一个天真的、没经历过现实的男孩的痴心妄想！难道你莱纳斯·霍尔特也会被他的玩笑话激怒吗？”

莱纳斯盯着她，眼神像是要把她彻底碾碎。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又收紧了些。

然后，他猛地低头吻住了她。

他的唇冰冷而用力，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

艾拉呜咽一声，推拒的手抵在他湿透的胸膛上。

很快，他们浑身都湿透了。

衣物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汲取着彼此的体温。

艾拉的身体渐渐向他靠近。

莱纳斯察觉到了她的软化，将她打横抱起，放在那张旧木桌上，然后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自己湿透的外套和衬衫，垫在她身下。

木桌很硬，即使有衣物铺垫，仍然硌得她生疼。

他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覆身上来。

……

结束时——

莱纳斯捡起地上干燥的衣物，草草擦拭了一下彼此，然后帮她把撕破的裙子拢好，自己也套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