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瓦利德的鳞尾甩出残影。
被夸高兴了的灰翅一言不发,在解除了外骨骼肌后只是盯着杜克看。
毫不回避的目光种带着极强的攻击性与侵略感,足以吓退任何生物。
但现在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类才不害怕。
杜克仍沉浸在近似于喜悦、兴奋、难以自控的情绪中。
这位总是扛着道德标杆的指挥官终于向自身的欲望妥协。他忍不住反复用手去抚摸对方,同时还要将那些铺散得到处都是的密晶矿原石一颗颗捡起来,摆放在灰翅的翅膀上、身上。
他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萨瓦利德喜欢看他穿轻型甲的样子。
他自己的爱好也不遑多让。
小颗粒的矿石闪闪发光,滚落到灰黑色的翅翼和鳞片半褪的强壮身躯上时,简直就像点缀着宇宙尘埃与凝固的水珠。
面对这样的场景,杜克不得不将脑袋靠着对方的肩膀,发出小小的声音。
“啊……”
在掺杂了情欲的叹息中,他本能地把手臂也一并环绕在同伴的颈项上。
“你真漂亮。”
没怎么被人夸过、也不太懂得要如何正确夸人的男人在述说想法时显得十分不好意思,可他管不住自己的语言。
“又强壮,又危险……让我没办法控制自己。”
事实证明,夸夸是讲究天赋的。
有些人新手上路,连方向都没摸熟,就能凭直觉打出一片碾压局。
萨瓦利德当场一个翻身,在扫落所有密晶矿的同时,紧紧地压着人类挤一挤。
每挤一下,人类就要发出一点点声响来。
植物的苦味变得非常明显。
第二双眼睛睁开的瞬间,狭长的口器也稍微咧开些,细长的舌信仔细捕捉着空气中的味道。呼吸缝比平时更快速地维持着开阖。
灰翅做出一个咬合的动作,像是要用自己锋利而细密的副齿去咬一咬人类的脖颈位置。但等那部分凶器真的接触到皮肤表面,它们又悄然收敛回去,没能留下任何撕咬的痕迹。
不知畏惧、对危险迟钝的男人还敢伸手抚摸对方的颈侧,甚至沿着副齿收缩的轨迹探查了片刻。
“你想做什么?”
“你闻起来比大鳌复足兽和其它血食更鲜活。”
萨瓦利德回答,低沉的声音中伴随着情绪语言的蜂鸣。
“我想同你争斗,也想压在你背上。”
事实上这野蛮的家伙之前就想这么做,但是人类推着他、不准他真的压到身上来。
杜克因为直白的解释而耳根发红。
“为什么非要是这个姿势?”
他的语气中带着点慵懒的抱怨,还带着点不算抗拒的好奇。
“你就不能选择别的吗?”
萨瓦利德笑了。
哪怕到了这种时刻也依然情绪稳定的灰翅没有真的动手将同伴翻过去,只是凑近些用舌信去纠缠着对方接吻。
“因为那是我们求偶期最标准的方式。”
这下杜克红的不仅是耳朵,而是全身都没能幸免。
他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刻突然开始探讨不同族群间的习性差异。这让他想起绝大部分鸟类和少量姿态奇异的昆虫。
“坏东西。”
男人低声说,用手轻轻握着对方蹭过来的零件捏了两下。
活像是在针对某些客观目标进行思想教育。
“非常非常坏。”
结果零件视其为鼓励,反而变得更坏些。
“你们……嗯……”
被安全地抱在怀里的人有一点兴奋也有一点懒散,忍不住贴着比自己体温更低的伴侣絮絮低语,问一些平时绝不会问的好奇问题。
“究竟是怎样的繁衍流程?”
“我是指……寄生时会直接撕裂宿主爬出来吧?可当我浏览内环网的信息时,也看见过不少卵的研究影像。”
只能说他们可以走到一起是有原因的。
双方都能无缝衔接地从涩涩赛道突然转去恐怖赛道,彼此还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对劲。
“看情况。”
萨瓦利德没打算起身,仍用一小半体重压着自己的人类,翅膀自然而然地将对方卷起来。
“你说的第一种更多发生在王虫时期,我们一般将其称之为破腔体。特别是迁徙到新的栖息地后,会有大量破腔体在极短时间内诞生——它们摄取当地物种的基因,完成首轮进化,负责帮助我们、帮助王虫在新环境中站稳脚跟。”
“这样的繁衍方式快速且灵活,适应性极强,能够有效减少族群内部的繁殖消耗。”
是真的减少消耗,毕竟虫群闭着眼睛生,替超生买单的全是其它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