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和蒋侧妃、常宁郡主的关系,她颇略有尴尬,想赶紧把窗户关上,不料蒋月白却恰好抬头。
袁微识窗户关了一半就与蒋月白看了个正着,顿时有些尴尬,这显得她好像躲在窗后偷窥他了!
蒋月白显然也未曾想到竟然能在此处相见,挑了挑眉,翻身下马。
楼下徐乱果然是在买这枚项圈,他却在掌柜的打包时,又问掌柜的订购了一整套头面,正是整套累丝嵌红宝石的大头面,一套十二件,全都是海棠花的式样,十分娇媚。
他付好定金,留下地址,心情平稳了许多,一抬头却看到蒋月白端端正正走进来,又器宇轩昂的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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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乱呆滞了一下,蒋月白已经拐过了弯。他连忙跟了过去,几步并作一步冲到蒋月白后面,就看到袁微识和蒋月白四目相对。
蒋月白这厮竟然还大赖赖抱拳问夫人好!
徐乱咳了一声,挤开堵在前面的蒋月白,大步走到袁微识面前,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夫人,我们回去吧。”
袁微识被徐乱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抬头打量他紧绷的下颌线,十分不解:“怎么了?”
徐乱并不答话,只一味要离开这件厢房。
蒋月白依旧堵在楼梯口,歪头道:“许久未见贤伉俪,今日竟是连声寒暄都吝惜了!真真令人心寒!”
袁微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连忙行礼道:“蒋参将说的是,是我们失礼了。将参将若得闲不如到家中坐坐?我也好备些酒水,聊表心意。”
徐乱登时阻拦道:“蒋参将身居要职,琐事繁多,定然军务缠身,我们就不多叨扰了。”
蒋月白却笑道:“大善!有白饭吃,哪有推辞的道理!”
徐乱的脸彻底黑下来。
他冷哼一声,却碍于袁微识在一旁,不好直接发作。
袁微识瞧出反常,只猜不透缘由,忙笑道:“蒋参将说笑了,今日确实太仓促了些,是我莽撞了。改日我们下帖子正经请您,介时请一定赏脸。”
蒋月白却完全听不懂别人的言外之意直言道:“何必改日?就今日好了!我有话与你说。”
他转向徐乱:“我却没话与你说,你先回去吧。”
徐乱登时气笑出来。
“走,走,走,让你吃白饭。你没话与我说,我却有话对你讲。”
他揽住袁微识的肩膀径直向下走,率先下楼:“出门右拐便是酒楼,蒋参将,请吧。”
蒋月白目送二位下楼,挑了挑眉,看向已经上楼半天,却瑟瑟发抖缩在一旁的掌柜的。
掌柜的发现蒋月白看着自己,连忙赔笑道:“这位大人也是来买首饰的吗?”
蒋月白环视一圈,方才发现这是金楼,他略一回想,问道:“方才那位夫人,是缺耳饰了吗?”
掌柜的连忙拱手道:“大人恕罪,这是客人的私事,请恕小人不便多言。”
蒋月白挑了挑眉,也不多言,也缓步踏出金铺,立于檐下。他回头看向金楼招牌,又从怀中取出一方素色绢帕,掀开后,正中央静静躺着一枚银丁香。
他指尖摩挲银丁香,抬眼望向柜中的琳琅珠翠,沉吟片刻,右转走进徐乱所说的酒楼。
酒楼生意极好,一楼熙熙攘攘全都是散客,徐乱定的乃是二楼的雅间,在酒楼最里处,地笼烧的很好,徐乱和袁微识皆脱下大氅和风帽,又把窗户开了半扇透气。
蒋月白一进来也热的一个趔趄,迅速脱下了大氅,径直坐在袁微识对面。
徐乱懒洋洋瘫在椅子上拍了拍手,小二应声推门进来,接着是鱼贯而入的各色菜式。
徐乱用下巴指了指圆桌道:“喏,你要的白饭。”
他显然不会真给蒋月白吃“白饭”,这是醉泉楼顶好的席面了,十六样菜式硬菜占了八个,足足需要八两银子。
蒋月白满意地点了点头:“算你不小气。”又皱了皱眉:“你明知道我不爱吃油腻的。”
徐乱懒洋洋道:“爱吃不吃。招牌菜给你都不要,回你蒋家吃小灶吧。”
?
明知道?
袁微识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却十分诧异。这种对话是应该出现在剑拔弩张的两个人之间的吗?刚刚不还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怎么现在如此熟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