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亦行飞驰而去,像是没看见紧追着他身影的人,挥舞着比砂锅还大的拳头,猛地补上一拳,接着一个闪现!再补上一拳!
大概是这回的速度够快,拳头周围还挥出了像是有实线条的残影。也不知道是真心在打小怪兽还是想躲归非晚,或亦着说,两者皆有,心中不免就带上了些火气和憋屈。
怎么都慢一步,想动手不想动口的归非晚,伫立在半空中怒了一下,看着在周围刷刷闪现的身影,崩溃大喊:“你快停下!”
南亦行充耳不闻,又一个闪现,堪堪躲过破空而来的触手,身后立马就传来碰的一声巨响!
原来是笔直到能棍使的触手直接捅进周围的墙壁内!浅的,入壁就有三米深!
南亦行来不及打量,耳畔微动,又捕捉到破空声传来,侧身一躲,身轻如燕般的接连几个跳跃,烦不胜烦的触手被串成了解不开的“绣球”。
南亦行见此就是一个踢飞!又开始重复之前的高速锤丸行动。
在他的强烈攻势下,被迫飞在半空中的多眼怪,终于在他又一击强烈攻势之下,猛地吐出一口浑浊液体。包裹着的,还有一个消化不良的残魂。
没有兜底,残魂直直下坠。
归飞晚的视线也跟着,一副好像随时都要散去的残魂直移动,再也顾不上南亦行。
她猛地一挥手,灵力在残魂身下形成了一道叶子状的垫子作为缓冲,缓缓飘到了温言蹊面前。
温言蹊看着熟悉的五官目瞪口呆,手脚还是很速度的,赶忙跑上前把魂给扶起来。居然真是她那听说已经被关进了精神病院的小姨!
请问,她的残魂被多眼怪吞这么久,一直都没有回归身体,本体目前还好吗?
这一抹残魂的出现,就像打开了水阀的阀门,随着南亦行的用力,越来越多的残魂像天女散花一样,从多眼怪口中陆续被喷出,连贯在一起,大概就是真实的,吐“血”三升的写照吧?
归飞晚挥手的速度都赶不上怪物喷魂的速度,自然也顾不了阻止南亦行自寻死/路的行为。
大概是没了顾忌,又也许是见真的有了成效,南亦行下手更是迅猛。身上萦绕着的黑红火焰都在瞬间猛涨起来!宽到像是势必要跟多眼怪的本体比比大小!
火焰涨到一定程度,他以雷捷迅耳不及之势冲了上去,打斗间,两大巨物的势头直接砸到酆都与此界的壁垒都凹下去了一个大坑!差一点点,就要压到最近的建筑尖尖。
然后,又有部分残魂被喷出。
直面泄洪一线的南亦行呆滞,还有完没完?!转而怒从心起,顶端由祥云纹组成的九环锡杖再次在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掌中出现。
一挥手,有婴儿臂粗的金灿九环纷纷脱落飞出,成包围之势,从四周缓缓压近怪物。
随着它们的压近,圈环也变得越来越大,套进去的黑色触手也越来越多。
直至它们飞至中途,南亦行带着光秃秃的锡权猛然一跃,雷霆般,快准狠的出手,拿出过年砸年糕的气势,对准怪物的脑壳中心,狠狠一贯。
嘣~!
随着一声像敲击巨型金钟的巨响响起,锡杖底部泛出一圈圈金色涟漪。它们有序的层层递出,向四周扩散。
这些涟漪像是呼应,圈了不少触手的金环开始震动,颤抖着要往上飞,却好似身背千斤,怎么都飞不起来。
南亦行气运丹田,大喝一声!身上比烈日还要耀眼的金光更甚!浓郁到人不敢睁眼直视,充斥着整个地底。
锡杖传出的涟漪也随之变得更密集和急切起来,金环被招呼到震动着直发出急促的嗡鸣声,声音大到远在战场边边的温言蹊都不自觉捂住双耳。
终于,它们像是蓄够力了,如行动缓慢的老人,巍巍颤颤带着圈起的触手,艰难的往锡杖飞去。
直至都飞到半空之中,被拉起触手的多眼怪犹如向上开花的巨型大王花。延伸出去,不知道长到哪里的触手也随之被拉动。没了支撑的洞穴,石块哗啦啦直落,像坍塌的矿洞。
就这样,归非晚感应到的,南大的地面还是没有坍塌。
所以,物质守恒定律在这里消失了是吗?
终于,九个金环靠着自己的努力,聚拢在锡杖周围,连同着带来的多眼怪触手,挽成了一枚巨型棒棒糖。
只不过,这颗糖“略”大,大到差不多挤满跟个飞机场一样大小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