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紧接着，混杂着恼怒与不甘的火焰又烧了上来。他冷冷地回瞪过去，姿态却没了刚才的从容：“让你失望了，我对短命鬼不感兴趣。”

他没有说谎。

叶思仁暗自松了口气，面上神色却没放松分毫：“我们叶赫那拉对彼此还真是了解。你知道怎么激怒我。而我也知道，或者严谨点说，是怀疑——现在站在我身旁的这一位，到底是不是我的堂弟叶赫那拉·思思。”

他抱起双臂，视线落在那块打理得崭新的墓碑上：“更怀疑的是，躺在这里头的，到底是不是我老爸。”

叶思思没被他这通话搅乱心神，挑了下眉：“大哥，这样说就言重了。”

“不，一点都不重。”叶思仁摇了摇头，沉下一口气，把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异常一件件摆到台面上来，“你废了兰陵王的武功，却没有把蒐魂曲和洗魂曲拿回去；你给我老爸的信，下毒想除掉我这个眼中钉；明明有大好的机会铲除夏兰荇德家，却派和平来求和。这一桩桩一件件反复无常，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叶赫那拉·思思。”

言下之意——那个手段阴狠但城府不足的叶思思，根本想不出这么多弯弯绕绕。

叶思思在他身后的脸色变了几次，最后还是把那股气咽了下去，重新挂上那副无辜的表情：“大哥，你多虑了。”

“以我现在的能力要除掉你，反弹的恐怕不只是夏兰荇德家，就连叶家许多老臣也不会赞成。”叶思思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嘲，倒又有几分像叶思仁记忆中的那个二弟了，“就算我想杜绝后患，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啊。”

“既然话都说开了，就别浪费时间了。”叶思仁心里已经有了八分底，干脆趁这次机会把猜测坐实。

他抬眸看向眼神狐疑的叶思思，“像小时候那样，赌一把。”

他从衣兜里摸出早已备好的药剂，而叶思思看见那管橙黄色液体时，面色骤然一变。

叶思仁转了转管身，“认出来了？没错。这就是老爸珍藏多年的‘噬命毒精黑魂闪’，也只有他有解药。”

“大哥是想让我吞了它？”叶思思抿了抿唇，自以为看穿了他的意图，“若伯父还在世，自然会拿解药来救我。”

没想到叶思仁挑了挑眉，“我老爸救不救你，我不好说。但我知道的是——”

他垂眸看着管身，“如果我吞了它，老爸在世，他就非救不可。”

叶思思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却见叶思仁突然拨开瓶口，仰头一饮而尽。

一整套动作干脆利落，完全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看着叶思仁的身子软塌塌地倒下去，叶思思咬了咬牙，“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