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笑,青莲吃了苦头?
什么苦头?
受了几日冷落,这也算苦头?那只能说明青莲的日子还是过得太好。
这些话在姜念晚心中徘徊许久,她相信以姜擎的睿智早已发现青莲的可疑之处,可却仍旧选择无视,从前她可以不予理睬,毕竟她向来尊重他人命运,只愿救南泽一人出水火,可如今她与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命运休戚与共,自是不能任由姜擎犯糊涂,从而害了所有人。
“你从哪里听的这些胡言乱语?轻信谣言,编排亲母,你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姜擎的嗓音骤然拔高。
姜念晚并未动怒,淡然一笑,反问道:“编排自己的母亲?对我有什么好处?”姜擎动怒,并非恼她人云亦云,而是姜擎心中清楚,自己这话,绝非空穴来风,盛怒的表象背后掩盖的是难以言说的慌乱。
姜擎:“是谁和你说的这话?”知道这件事并告诉姜念晚的人,绝不可能是姜家以外的人。
姜念晚:“怎么,知道是何人所为后,父亲难不成还想杀人灭口?”
姜念晚突然很好奇,姜擎若是知晓他一直珍之爱之的妻子对另一个男人情意绵绵,不知会如何?这夫妻俩倒也般配,都是一样…恋爱脑。
姜念晚不明白,为何姜擎对青莲如此死心塌地,家世普通,无论样貌,才华,人品并无过人之处,当初所谓的一见钟情,究竟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猫腻?
姜念晚神情颇为严肃:“爹爹,若是有一日,你必须要在姜家满门和母亲之间做取舍,你当如何?”
“你住口!”姜擎素来慈祥谦和,鲜少有如此震怒之时,可姜念晚眼中看到的,不仅是姜擎的失控震怒,还有浓浓的恐慌。
姜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一口气,留下一句“天色已晚,好好养伤”便匆匆离开。
轻禾有些气愤:“主子一心为了姜家,姜大人对主子的态度却这般差。”
姜念晚淡淡一笑:“父亲重情重义,与母亲夫妻多年,出言维护,理所应当。”虽说她对姜擎有些失望,但也不会在旁人面前对姜擎评头论足。
御林军首领进御书房复命:“陛下,在符侍郎府中确已发现左臂带有果子图案的死士,现已关押,听候陛下发落。”
符礼德失声反驳:“这怎么可能?我分明……”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噤了声,眼见南泽和凌烨眼中带着笑意,随即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
凌嵘:“爱卿,怎么不继续说了?你明明什么?”
符礼德瘫坐在地上,膝行几步至凌嵘面前,声泪俱下:“老臣冤枉,陛下,臣绝无谋反之意,培养死士是因臣树敌颇多,为自身安全考虑,绝无他意。”
南泽眼眶微红,几乎咬着牙质问道:“你绝无谋反之意?那为何安插细作,害我南家军百人性命。”
凌嵘:“符礼德,即使朕相信你一片忠心,但宁安侯府保家卫国,南家军所向披靡,为护佑江山立下汗马功劳,南家军无辜惨死你手,朕势必要给南家军一个交代,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此时御林军统领上前将一封信呈至凌嵘面前:“陛下,这是末将在符侍郎德卧房榻上枕底发现的书信,请陛下过目。”
书信?
什么书信?
莫非是那人新送来的指令?
那人每次都会将任务派人遣送到卧房内侧的枕底,他每日都会检查枕底是否有书信,分明今早出门时尚未发现,书信为证,他要如何脱身?
凌嵘将信件打开,上面仅有短短一行字:“下次战役之时,务必上奏谏言,南家军率兵出征。”
凌嵘双手颤抖地指向符礼德,将字条狠狠甩在他面前:“混账东西,你胆敢通敌叛国?你给朕说清楚,什么叫下次战役,你究竟在为谁做事?竟还意图挑起战争,祸乱百姓?”
符礼德身形踉跄,眼中透出绝望,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字条此言何意?面对凌嵘的逼问,只得慌乱地摇了摇头:“陛下,臣不知道,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臣哪有那个胆子通敌叛国!”他虽贪慕权势,但绝无叛国之心,那人是二殿下麾下,他对那人言听计从,是听命与二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