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中的两个主角跟被雷劈了一样,立刻齐刷刷地看向他。
“感觉你好像特别关心她,”哈桑对齐寻道:“而且在难民营那会儿,你是不是抱她了?”
黎叙闻不由自主地舔了下嘴唇,刚想狡辩,就被伊莎截胡了:“那是背后有子弹。”
“那打赌呢?”哈桑不依不饶:“他怎么知道黎要睡三十个小时?”
这次连伊莎都只能扭头看他俩了。
黎叙闻跟这两个求知者面面相觑。
她脸上在笑,脚在桌子下面踢了齐寻一脚:赶紧的,想办法啊。
齐寻挨了她这一下,慢悠悠地放下筷子,竟然也转过头,闲适地望着她。
黎叙闻慢慢地扭过头,僵硬地跟他对视。
她惊恐地发现,日光灯煞白的光落在他眼睛里,那里面有某种东西,正在激烈而汹涌地翻滚。
一种……
名为坏水的东西。
齐寻闲闲地一笑,问:“对啊,黎记者,我们是什么关系来着?”
黎叙闻眼睛瞪到了极限。
齐寻看着她,从这双眼睛里熟练地分辨出恐惧、忌惮、威胁、震惊等等一系列精彩纷呈的内容。
她想说什么一点也不难猜:
你想干什么!啊?想干什么!
要是露馅了我弄死你啊啊啊啊啊!
想把我们离婚没离掉,现在在法律上还是夫妻的事情昭告天下吗???
这事说起来,真的怪黎叙闻。
她只知道起诉离婚不用本人在场,却不知道,异国的诉讼文书简直就是树懒在送,况且齐寻到处跑,根本抓不到他的人。
也就是说在黎叙闻提起诉讼离婚两年后的今天,他俩的离婚官司在法律上,根本还没开始。
所以之前她见了齐寻,怎么看怎么尴尬,几次后才敢开口叫人家前夫。
没办法,不叫前夫,那就只能叫老公了。
黎叙闻看着这个读作“配偶”写作“仇人”的男人,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行啊,落井下石是吧,你别后悔。
她冷笑一声:“对啊,是什么关系呢,姐夫?”
齐寻:……
其余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伦理大戏惊呆了,一个个眼睛瞪得跟铃铛那么大。
一时间这不大的办公室里,只有火锅幸灾乐祸的咕嘟声。
还有顶上白炽灯没眼看的、嗡嗡的呻.吟。
齐寻现在就是非常地后悔。
真是……惹她干嘛呀……
都是哈桑的错!
所以他眉头一沉,把气全部撒在哈桑头上:“满意了,小舅子?”
哈桑:?
等会儿,孩子CPU烧了?
他掰着指头喃喃自语:“你的老婆是她的姐姐,我是你的小舅子,所以你的老婆也是我的姐姐,所以我跟黎是……”
他惊喜地抬起头:“是亲姐弟啊!”
黎叙闻看着他莫名兴奋的脸,眼神里写着“无语”两个大字。
她头疼欲裂。
一定是还没睡够。
伊莎也道:“那我比黎小一点,齐也是我的姐夫。”
弗兰克点点头:“正确的,我是你们的爹。”
黎叙闻哭笑不得:“这要是在中国,弗兰克你已经挨打了你知道吗?”
“为什么,”伊莎奇怪道:“一家人,我觉得很好呀,”
齐寻哼笑:“嗯对,你们都是亲生的,就我是外人。”
黎叙闻还记着仇呢,抓到机会就反唇相讥:“哦,那你想跟我当亲兄妹。”
来啊,同归于尽啊。
齐寻:…………………………
怎么今天这个伦理梗就过不去了是吗?
小小的一方空间,让这五个人吵得人声鼎沸,简直像进了农村的大集。
“孩子们,孩子们!听爸爸说!”弗兰克拍着手,巴掌都拍红了,才让这群便宜儿女安静下来。
他举起啤酒罐:“来喝一杯!”
每个人都尽兴地笑着,跟着他一起举起酒杯。
弗兰克红光满面:“敬和平!”
这是他们对这个世界最简单,也最朴素的祝福。
“敬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