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宗年扔下毛巾,看了眼镜子里映出的女人身影。
甜美的心形脸蛋,是特别显年龄小,白肤,粉颊,青春靓丽。这套家居服白底上缀着一个个红果果的毛绒球,头上还扎了个什么红果子,小女孩风格,也是好看,就是过于嫩气了些。但今天出门时她倒是打扮得成熟知性,妩媚动人。
啧!姓朱的,姓薛的,都是她的同学,同龄人。
她那样子出去,确实招人。
张露看着男人有点沉的脸色,是有些吓人的。两人已经不是当初吃鱼宴的关系,目前还在甜蜜期,早上还缠着她不放,她对男人还是有些了解的。
“LION。”
娇声一出,在男人往外走时,一把抱住了腰。
触手是清爽□□的滑滑肌肤,她轻轻地抚一抚,仰头看着男人光洁的下巴,“没有旧情人。人家赶回来,只想着快点看到你呀!”
男人垂下头,看女人那双眨巴大眼,也觉得这眼睛睁得圆溜溜更似猫儿眼,漂亮,妩媚,最能哄人。其实很傲,并不乖。
他抬手捏了捏那软软的脸蛋,女人被捏疼了,立即放开了他。
瞧,都是装的!
张露觉得男人是故意的,捏得人那么疼。
她抚抚脸,看着男人拿起旁边架子上的羊毛衣套上,合身的版形一落身上,就是个衣架子,脱衣有肉,穿衣显瘦,得天独厚!
大长腿一迈,坐在了床尾凳上。
他抬眼看向她,目光中都是审视。
她抿紧唇,本来是想再怀个柔,哄一哄的。看他那个阎王脸,想要拐上男人大腿的屁股临时改道,落在了男人身边,又故意撞一下,扭一扭,拿半个背对过去。
男人轻哼一声,声线磁重,“张小姐的前任倒是不少。朱公子都追到家门口了,又来个英伦格子,这跟你又是个什么凄美无奈爱情故事?”
这话说得戏谑又嘲讽。
她偏头抿了下鬓发,“都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男人抓着话头不松口,“门户不对,还是朱公子回心转意,把薛少爷气跑了?”
她转回眼,目光落在男人帖着自己的右腿上,心下却有些负气,“你也不有个什么影后前任吗?我都没问你。还有不只一个人跟我说,你在法国有妻有子。这方面,你经验不会比我少。”
说到这儿,她目光对上男人,手越界抚在男人的膝头上,一下一下地摩挲,口气有些挑衅,“谈总要不要聊聊,都演过哪个角?正室,小三,外室,通房?”
男人目光从膝头上的小白手,拉回到女人脸上,右手撑着另一边膝,目光好整以暇,“你想听,我也可以跟你讲讲。”
啪!
素手一巴掌拍在男人胸口,女人面目虚张。
口气酸溜溜,“大过年,能不能别翻旧帐啊,有意思嘛!人家还没说你,竟然派人监视我,那个小周到底给你打了多少小报告。我都没点儿隐私了,是不是?你要想那么控制我,干脆把我拘在别墅里,哪里也别去,做你一个人的禁脔好了!”
“胡说!”
“什么禁脔?!”
“小周是司机,也是保镖。他们都是部队上退下来的优秀士兵。你是我的女朋友,你的安全就必须由我负责。国内目前还好,出国还必须配保镖。”
“那些人可以从你身上谋取利益,但你也是利益本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懂不懂!”
张露花了两秒,明白了,打出去的手换成了抚。
“LION,我懂了。不过……”
男人却是一哼,“这么大个城市,姓薛的都能找上门,这是巧合?呵,要是你们真旧情复……唔!”嘴被小手捂住了。
“LION~~~”
女人一头蹭进他怀里,又开始撒娇耍赖,“我说过,我现在心里只有你,没有他。你这本新书我都不够时间翻,哪还有时间看别的旧帐。”
说着,她掏出那个老式旧手机,递他眼前,“你瞧,你都把他电话号码删除掉了。他也不知道我还有个手机,这还是……哎?”
谈宗年拿过手机,小小的一个NOKIA,都是几年前的老款,外面还有个粉粉的壳子装着,屏幕和机身是半离体,屏幕可以360度转动,这款式是有些特别,男孩女孩都喜欢。
他直接按下红色的反回键,把通话记录调了出来。
最新的一个号码138打头,也是国内最早一批全球通靓号,时间就在一两个小时之前,他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只响了一声不到,就被接通了。
在女人瞳仁睁大的同时,他已开口,“我是谈宗年。”
免提被打开,对面的环境杂音传出,还有男人微微的呼吸声。
张露没料到男人竟这么直接,开门见山,直捣黄龙?!
她伸手想抓回手机,被躲开了,他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她放下手,抿唇生气,也没出声。
那边的薛长冬正在想办法跟张露沟通,电话不接,发消息也不回,突然就打来电话了。但开口的却是一个男人,那个他正在电脑里看资料介绍的男人。
谈宗年。
今年39岁,比他们都大了10岁。
助理发的简历介绍,都是两三百字,除去那丰富的学历、专利、奖项,这个男人的辉煌历史几乎持续近二十年。就算放在同年龄时期,他和朱炀也无法与之比拟。
这是个很厉害的男人。
对手!
但在情场上,这种优秀的企业家大多不可能成为好伴侣。
“我是薛长冬,这是我的号码。谈总,你现在用的是露露的手机?”
谈宗年道,“没错。我听说,你正在追求我的女朋友张露。有这事儿吗?”
这不仅是直捣黄龙,根本是一刀封喉。
男人表情冷峻深沉,语气有点戏谑,眼神却透露出杀伐决胜的魄力。
只是他过于举重若轻的样子,让张露感觉到困窘。若薛长冬慑于谈宗年的逼问,否定了之前意外见面时静水流深的意图,那些陈压六年的情绪只会让人更难堪,更嘲讽。
谈宗年突然出击,掌握主动权,这很符合大佬脾性。可他越这样,更让她感觉到被轻视的愤怒,那种他永远高高在上掌握一切的轻松,刺破了其实并没有多少砝码可以参与这场冒险的她的困窘,薄弱的自尊,那么多的不甘心。
薛长冬也没料到谈宗年脾气这么直。
“是的。她是我的初恋,我现在依然爱她。”
闻言,谈宗年看向身边的女人。
她脸色很不好,是生气的前兆,不,大眼睛里已经在冒火了。
她伸手想要抢手机,但手机被他大手牢牢握着,她只能捂住手机,又急又气,“谈宗年,你不能这么欺负人!我跟他的事早就翻篇了,他要怎样跟我无关。”
女人眼眶渐渐泛红,羞恼得挠抓他手臂,白牙叩响,似乎下一秒就要咬下来的兔子。
谈宗年拧起眉,眼底的戏谑嘲讽褪去,将女人抱住,她倒更用劲儿挣扎,打得他胸口啪啪作响,心都给她拍疼了,他只能将人摁紧普遍,沉声警告。
“别乱动!”
免提还开着,通话并没结束,这声低沉又宠溺的轻斥都传了出去。
男人深沉有力的声音响起,“我,谈宗年也很喜欢张露。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薛先生应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