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的嘴突然被紧紧捂住,他的头发被人扯着向后拉,江山踉跄两步险些落到地上,他挣扎着,那人手刀劈不准,叫江山吃疼但没晕过去,江山趁机用力踩那人的脚,他拔下簪子,侧头往那人脖颈处刺,但光线昏黑,刺得歪了,江山自己也被擦伤,他刚想再补一击,便听见门外有脚步声,那人松开了他,从卧床一侧的窗逃了。
“怎么回事?”张扬赶到时只见江山捂着脖子,望着敞开的窗。
江山惊魂未定,待张扬点上灯了,他才悠悠开口说了方才一事。
“他没带武器,怕是要抓活的。而且,他对自己的武功很自信,他的脖子被我的簪子刺到了。
“受伤了吗?”
“一点。”
“我看看。”张扬拿过江山的手,他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手上流着血。
“目前认出你身份的,已知有两个人,不可能是阿弃,那他就是冯文御了。”张扬分析道。
“我倒觉得不像,冯文御就算知道我在黎阳怎么能准确知道我住哪,我住哪个房间?”
“你怀疑谁?”
“我不知道。”
“你搬来和我睡吧。”
江山看着张扬,没说话。
“如果我来晚一点,下回就是给你收尸了。”
“也好。”
张扬帮江山包扎完伤口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张扬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江山睡得很正,像一棵树。他们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张扬翻来覆去总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干脆有样学样也直挺挺的躺着。张扬觉得两个人这样各睡各的,尸体一样,特别像合葬。
张扬忽然想到什么,小声对江山说:“你这几天还是先呆在这里吧,敌暗我明,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目的,让阿弃留下来陪你,你们叙叙旧好了。”
张扬没想到江山也没睡,江山问道:“那孩子们呢?”
“我去和他们说。”
第二天张扬准时到了庙里,一群孩子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陶令看到是张扬,便打招呼道:“张哥。”
“等谁呢你们?”张扬明知故问。
陶令道:“等我们先生。”
“噢,那不必等了,我是过来这里带话的,你们文先生最近病了,不能来教你们了。”
“你认识文先生?”
“他们认识。前些天我还看见张哥在路上招呼先生呢。”窦狗胜帮张扬回答道。
“他现在住在我家里。”
“他病得严不严重啊,可以去探望先生吗?”
“不用担心,大夫说让他静养就好了,你们就别去闹腾了。”
“我们不闹的!”
“对啊对啊……”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嚷道,硬要去探望江山,张扬只能说:“你们这样子先生好不快的,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他好了,我一个个上门去通知你们,成不成?”